反观公孙止,其家传武功偏于阴诡,与中原正统内功路数相悖。他既不懂《玉女心经》第八层的内息运转之法,无法精准引导真气修复小龙女受损经脉,其内功属性又与小龙女的阴柔内息相冲。
若由他疗伤,非但不能治病,反而会让异种真气在她体内冲突,很可能震裂经脉,留下更深暗伤。
尹志平师从全真教,习得先天功基础,虽功力不及王重阳,却深谙其疗伤要义。他为小龙女疗伤时,以先天功温和真气缓缓渡入,契合《玉女心经》内息运转,如细流润田般修补脏腑。
而杨过虽与小龙女心意相通,却未得先天功真传,内功杂糅,疗伤时难以精准把控真气火候。如此看来,尹志平为小龙女疗伤,实是当时最佳选择。
此刻小龙女体内内息已全然顺畅,丹田真气充盈流转,经脉如通衢大道般毫无滞涩。她静立时看似柔弱,实则周身已布下无形气盾,纵有外力突袭,内功也能瞬间护体。
往日稍动即痛的旧伤处,如今真气过处只觉温煦舒适,连抬手投足间都带着沉稳内劲,再无半分气血虚浮之态。
可笑公孙止仍忌惮她旧伤发作,殊不知眼前的小龙女,内功已恢复如初,甚至因这次疗伤,内息更显凝练醇厚。
对公孙止而言,每日面对小龙女这般清丽绝尘的女子,却因忌惮她“未愈”的内伤不敢亲近,无疑是日夜啃噬心骨的折磨。
他望着她素衣胜雪的身影,眸中翻涌的欲念几乎要冲破理智,恨极了自己那门需心无杂念方能运转的闭穴功——这功夫既能护他周全,此刻却成了束缚他的枷锁。
但公孙止并非全然被欲念冲昏头脑,他心中自有长远盘算:小龙女这般绝色,若能彻底收服,于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与其现在急功近利坏了大事,不如耐下心等她“痊愈”,届时再行亲近,方能一劳永逸。
他强压下心底的躁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多与小龙女相处一刻,那克制便更难一分。
他怕再这般朝夕相对,哪天理智崩断,做出玷污小龙女的畜生行径,届时不仅会彻底激怒对方,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也将毁于一旦,终究害人害己。
“柳妹,你身子还弱,别站太久,我扶你回房歇息。”公孙止放缓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温柔,扶着小龙女转身时,悄悄将手从她腰间移开,只轻轻握着她的手腕——既保持了亲近,又不至于让自己失控。
小龙女顺从地跟着他走,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那点对“家”的期许又浓了几分。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遇到这般体贴的人,连走路的步伐都特意放慢,怕她跟不上;路过门槛时,还会伸手替她挡着门框,生怕她磕到。这般细致入微的关怀,是杨过从未给过的。
但不可否认,公孙止这类“渣男”,最擅长的便是精准捕捉女人的情绪缝隙。他从不是真心共情,而是将女人的心思当作破解难题的机关,细细拆解、步步揣摩。
小龙女性情清冷,不喜世俗应酬,他便绝口不提谷外纷扰,只陪她看绝情谷的奇花异草,言语间尽是对她“遗世独立”的欣赏;她因身世孤苦藏着隐晦的脆弱,他便不着痕迹地流露“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怅惘,让她觉彼此是同类。
这与老实男人的笨拙真诚截然不同。老实人多是按自己的心意付出,不懂揣摩对方隐性需求;而公孙止的“懂”,是刻意训练出的技能——他会观察小龙女说话时的眼神变化,留意她对某件事的细微反应,再顺着她的喜好编织话语与行为。
杨过虽机灵善聊,却带着少年人的直白与炽热,不懂掩盖棱角,难免触碰到小龙女敏感的角落。公孙止则像一块温润的假玉,抹去所有可能引起反感的棱角,精准契合她的喜好。
这般“量身定制”的理解,让久居古墓、不谙人心的小龙女难抵诱惑,错将这种刻意逢迎当作上天赐予的知己缘分,浑然不知对方的“懂”,不过是猎取人心的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