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在忙活着,郭黄二人让大小武去请仵作来验尸勘正,两个人又回到书房去写信,想要传书给一灯大师,向他澄清武三通的死因,而一灯大师带着渔、樵、读三弟子隐居的地方也不远,就在离襄阳三百多里的张家界。
我和郭芙留了下来陪三娘。
我谎称自己没有吃午饭,把郭芙支去了厨房。
我趁没人注意,偷偷的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受了很大刺激还在失神的三娘:“你想哭就哭吧。”
我小心的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哇……”内心坚强的三娘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扑到我的怀里痛哭不止。
我心痛的拥抱着三娘,轻缓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着她:“别哭、别哭,这样很容易伤身子的,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就当是梦一场,一切都会好的。三娘还有过儿,所以三娘别难过,过儿永远不会让三娘再受伤害,过儿要让三娘永远的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不再让三娘落一滴泪。”
“嗯……”三娘伏在我怀里,小声的应了声。
“三娘,好点了?”我扶着三娘的双肩,看着她的眼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你,过儿。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我……”三娘说着,又颜面欲泣,泪水还止不住的,从她有些粗糙的双手中漏出。
我看她面上红肿一片,心疼的如刀剜针刺一般:“三娘你别动,我去给你取点散瘀止痛的药来。”
等到我取回药水,屋里却已经空空,武三娘已然不知去向,桌上只留了张字条:“不必来寻我,三娘只想静静,晚必归。”
我心想她不会走太远,就把伤药往桌上一放,也跟着出了郭府。
果然,我没走多远就看到三娘的倩影一闪,转过了墙角。
我也没有惊动三娘,只是在后面远远的缀着,看看她究竟要去哪。
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串了七八条街,我看到三娘进了一家酒楼。心想难道三娘打算点些菜来庆祝下来之不易的单身生活?
“三娘,别喝了,跟我回去吧。”
我找了个角落,坐了快半个时辰,看三娘一个人在一边哭,一边喝闷酒,却连菜都没点,还真是干脆的借酒浇愁。
我坐过来,小声对三娘说了句。
三娘见了我,心里更是悲凄,哭得越发厉害,哽咽着道:“过儿,你莫要管我,三娘现在真的好难受……”
我心痛的握着三娘的柔荑,说道:“三娘啊,难过也别这么作贱自己的身子啊……”
“我作贱自己?是啊,哈哈……我喜欢……就跟我男人被人打死了,我不但不难过……我喜欢,我很开心!”三娘忽然站起来,大声的笑道。
汗!三娘真的醉了,我看到周围诧异的众人,已经开始偷偷对着我俩指指点点起来。
“三娘,你醉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这样我更难过。”
“你难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当我不知吗?你也没对我安什么好心,你还当我不知吗?你闻闻你身上,一身脂粉味,你说你今天去哪了?”
我日啊,谁说女人恋爱时候IQ零蛋的,这么致命的失误我居然没有发现,想起我那精明到算死鬼的风情岳母,她难道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没想到,三娘也会这么吃自己的醋。
“啪!”我拍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二话不说的扛起被我点了睡穴的三娘就要出门。
“客官,这……”店小二一看就想要阻拦。
我又取出几个铜子来,塞给小二:“不该管的,你自己掂量。酒钱在桌上,多的打赏给你。”撂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店的门。
店小二摊手看到手里的铜子都被捏弯成直角,吓得瑟瑟发抖半天没敢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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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当三娘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下意识的自己问了一句。
“三娘,你醒了?”我替她解了穴之后,就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她。
“过儿……”三娘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我们这是在哪儿?”
“你刚才在酒馆喝闷酒,还闹了一通,我就把你带来这里暂时休息,没事,你多躺一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