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两位斩蛇的前辈,刘邦在芒砀山斩白蛇起义,虽然立了汉家江山四百年,但是他本人却嗝屁的很早,后来又有莽新篡政,将汉代一分两半。
岳元帅也斩过蛇,那蛇灵化枪名曰“沥泉”,虽岳元帅辗转数十年,但是岳元帅最后也不得善终,想必也是斩了灵物遭了天谴。
只是,越这么想,我就越害怕自己不得善终,总的说起来,我的功过或许都能赶上前面这两位了,虽然我是一心为家国,但是都说天道无私,只怕由天道判断,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功德,而是罪业。
“这……”张可大本来就有私心,这种事情的业果自然转嫁到我身上,他事先不告诉我,说实话他这事做的不厚道,听我对这里面的猫腻门清,索性光棍的承认了:“贫道疏忽了,不过这也是无奈之法,这是能救师兄的唯一法子……当然,对于改之亏损的气运,本宗也有补救之法,可以弥补回来。”
蓉儿听出我们话里的机锋,听这老道士打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意,忍不住拉下脸来,就要拽着我离开。
我微微摆手道:“其实,我这人懒散的紧,只求一世身体健康、家庭和睦,能够陪着娇妻爱子平平淡淡的过个几十年,至于什么岂不气运之说,我倒是不在乎。”
张可大自然知道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了理宗皇帝,关于立嗣的提议,现在听我肯帮忙,不禁喜出望外:“大恩不言谢,但是这份恩情,我天师宫记下了。”
得天下道宗一句承诺,即使是我这样万事不经心的人也不禁动容。
事实摆在眼前很明确的告诉我,能左右赵昀做出最后决定的,必然是龙虎宗的两位天师。
张可大已经看到了天下大势所趋,即使没有欠我的这一道因果,为了龙虎宗的发展,他也必然要渐渐倒向我,不然他不会劝说赵昀将皇位传于我,但可惜的是,一世的荣华富贵却不是我所求,我还有更好的提议等着他,不过这些自然是要等给他们帮完忙才能说的。
了解完张庆先的现况,张可大邀请我和蓉儿在观中住下,他则带着大小道士们筹建祭坛去了。
我拖了小道士去宫中捎信,让三娘带着她们几个丫头都来此处。
道家灵脉,对于邪魔外道来说,总有克制的作用,至少比皇宫那天下间最阴郁、怨气最重的地方好上不知多少,至少这里真有一帮能够抓鬼趋神的道士,虽然是些不能自保的道士……
左右家里的媳妇们还没来,我带着蓉儿转到山阴的凤凰池畔小坐。
我兴致忽起,拔出随身佩刀,在边上一块大石上刻下十个字——“真心修一剑,舍你不成仙。”
蓉儿心中欢喜,偎着我,我们夫妻二人在湖畔小坐。
“哎……小西湖、福清泉,还有凤凰池……当真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蓉儿,你说,真要是咱当了皇帝,是不是也挺好?至少能混这么大的宅子。”
我搂着蓉儿的香肩笑道。
蓉儿知道我当初作出退役的决定,也是迫于无奈,以为我恢复功力之后,雄心也跟着回来了,似笑非笑的问我道:“怎么?还是放不下天下的百姓啊?不说好了……今后都只陪着人家么?”
蓉儿一边说着,一边妩媚的靠在了我怀里,阵阵发香和体香钻入我的鼻端,真让我忘却了一切的烦恼,也放下了所有的野心,只想就这样一辈子陪她过了。
“呵呵……哪有,是他们哭着嚎着求我的,我没答应,让他们自己玩去吧,谁爱争谁争,到现在我都没看出那个劳什子座位有什么好抢的。相公我呢……总觉得时间不够,总想多陪在你身边多一会儿,哪有时间管天下人……”我嘿嘿而笑,搂着蓉儿轻轻摇摆一边说道。
蓉儿听我这么说,心里自然开心,但是口上却故意说道:“说到底,还不是你懒……还把责任推到人家身上,怕是百年之后,书家就把人家描写成一个魅惑君王的妖女也说不定。”
“切,他们懂什么,这叫做爱江山,更爱美人。”
我哈哈一笑,我和蓉儿不容于礼?
又能怎么样?
现在谁敢站出来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衣冠禽兽?
南边的文人现在都得到上面的示意,紧忙帮我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