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笑得直打跌,到后来看我眼中满是柔情,知道我都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而不是调笑,她轻轻的抚着我的面颊道:“傻瓜,我哪有那么好,只有你才会把人家的缺点当优点……”
我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道:
“这就是你在我眼中、心中的样子,你怜我爱我,教导我成就今日,即便我已经有了新的起点,但是这一切的根底,都是你帮我砸实的,我永远不会忘记师傅对我的好。”
“傻瓜,这些也都是你自己的努力的结果,倒是我这个师傅,教一个徒弟,反而就把自己搭了进去,失败才是真的。”
蓉儿微微笑着说道,但是笑容中却有一丝苦涩。
我认真的说道:“是我有意、有心引诱于你,就算以后我们下了地狱,上刀山、下油锅、滚钉板我都接着。但是我绝对不会把你让还给郭伯伯的。”
我心中怕吗?
也许……
我的灵魂是穿越来的,他终将有一个归宿,如果真是要我死后受这些罪过,我也接着了。
蓉儿看我说的斩钉截铁,心中感动,眼中噙着泪,笑容也有些发苦,但是也依然坚定的说道:“来世,就是沦入畜生道,我也不和你分开。”
说着扑到我怀里安静的哭了……
快到家时候,蓉儿按摩了下眼部穴位,让人看不出自己哭过。我们下了车,还没等进家门,伙房帮厨的婆子就来报告:“少爷,不好了!”
我皱皱眉,心说:怎么说这么触霉头的话。不过我平日里随和,也没有和她较真,静听她下文。
“三夫人身子弱,孩子生不出来,你快去看看吧。”她看我脸色不善,急忙把话说完。
我听完大惊,也顾不得别人目光,一路上赶开迎面而来忙碌的家人,到了如是的小院中。
都怪我的疏忽,让如是受了一连串的惊吓,现在她身子柔不禁风的,如果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芙儿、无双看我回来,抱着我们的孩子,从旁边耳房出来道:“如是她,两个多时辰了,产婆说胎位不正,就要等……”
我耳听得如是因为阵痛,时而发出的凄厉惨叫和哭声,又听见芙儿说出一个等字来,我只觉眼前忽的一黑,膝盖就有些软。
这个年代,“等”的是什么?
等死……
不是妻死,就是子亡。
“情况怎么样了?”蓉儿走进来问道。
“蓉儿你医术高明,你快想想办法。”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
蓉儿、芙儿和无双脸上一下都变了颜色,蓉儿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芙儿没说话,只是把脸转了过去。
“我去看看……”蓉儿心虚的进了产房。
我这才醒悟自己言语上的疏漏,看着芙妹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知道她刚才听得是清楚明白,暗骂自己糊涂,怎么能在这时候添乱。
“我,我也去看一眼。”就逃一般的到了产房门口。
“大老爷,你不能进去。”接生婆看我要往里闯,赶紧拦住。
“放屁,我媳妇儿都快没了,我还等个屁,闪开!”一把拨拉开那婆子,我就进了屋。
那婆子也知道只怕我们只能见最后一面了,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下去吩咐我的家人准备治丧。
我进了屋,看到平素和如是关系最好的三娘和初晴都已经泪流满面,瑛儿也是满面凄楚不忍之色,看我进来,把我让到了如是的跟前。
如是小脸煞白的倒在三娘怀中,疲倦、沙哑的声音似乎在表明她正走向油尽灯枯的境地。
蓉儿正在给她把脉,我不敢打扰,但是我的心也揪着难以释怀。“如是,我在这里,你坚强些……夫君来了。”我轻轻唤道。
“夫……君……”如是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是我,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伸出手来,要摸我。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却是见她如此虚弱,心中难过已极。
“夫……君……保住……我……们……孩……”如是气若游丝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没事的。”我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雪参丹,替她服了一粒,帮她补血提气。“师傅,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蓉儿不敢说,如是就在眼前,但是她却束手无策。我听了,只觉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