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一个人在衙署中愣神的时候,一支冷箭射来,我偏头躲过,“咄”的一声,那支钢镖就插在了我身后的屏风之上。
我知道对方只是有意示警,就没有追出去,取下钢镖上的信笺瞅了一眼,心头不由又是一惊。
我急忙找到陈振源吩咐一声,就又快马向襄阳城赶去,因为信上写着:“襄阳有变,当归!”
却说谁向我传书示警的?
我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针对我们的势力,只有蒙古人和魔教,而蒙古人再而三的被我们重挫,只怕有心来袭扰也是无力大举进攻,如今看来只能是魔教中人,那传讯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当归”,为什么要用这两个字,而不是速归?
“当”是当作应当讲吗?
我忽然想起当归的含义:当归调血,为妇人要药,有思夫之意,故有当归之名,而『丈夫当归而不归,闹得老婆改嫁人』这句话在两宋更是家喻户晓,难道问题真的出在我的后院?
我从北门进了襄阳时,已经是深夜宵禁,因为我现在已经是襄阳城的半根支柱,所以城门官很轻易的给我放行。
我半夜砸开了郭府的大门,蓉儿和我的众妻子看我夤夜归来,心知又出了什么大事,都等着我做说明。
“不说废话了,大家起身穿戴好,今晚魔教可能会大规模的突袭!”
我吩咐了一声,但是却仔细观察了一下众女的表情,而程瑛面上却是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意外的发现还真是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相公/过儿,你怎么了?”
众女见我突然晕厥,立刻上前来搀扶我,我低声说了句:“没事,或许有些饿了,不过现在顾不上了,你们快回屋准备吧,师傅,你负责保护着芙妹,三娘,你看着如是,晴儿,你去叫醒龙姑娘,然后你们二人带好满满到我师傅和郭伯伯房里去,就近保护他们。”
我吩咐了一圈,众女知道事态紧急,都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只留下了我和无双、程瑛三人在前厅。
“走,我们回屋再说。”
我可以肯定无双没有问题,因为她这几年一直跟随着黄老邪,不可能和魔教有什么瓜葛,但是程瑛……
唯一的解释就是,整个华山派都跟魔教有勾结。
我甚至曾经怀疑过如是,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最终的答案会是程瑛。
回到了屋里,我把门关上,然后把无双和程瑛隔开,我冷冷的问道:“我是应该称你为鹤儿好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光明圣教的前圣女,现任的明教的白云鹤王?”
我通过龙虎山的情报网了解到,当今魔教的四大法王是孔雀明王、白云鹤王、金鹏魔王和青目狼王。
而魔教行事诡异,教中高层也极少在江湖现身,虽然几个大魔头凶名在外,但是近年来只有一个金鹏魔王折翅在七公手上。
程瑛闻言,浑身如遭雷殛,双腿再也站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无双此时也看出事情不对,但是姐妹连心,她急忙挺着大肚子上前去搀扶程瑛,扶她坐在了床边。
“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清楚!”无双着急的问道。
程瑛将头垂的很低,只是摇头低泣,却不肯说话。
我眼见此情景,心知她心中已乱如麻,于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夫妻一体,你说出来,我们也好一起想办法解决。”
她依然垂首不语,却是急煞了我和无双。
“你师傅是魔教门徒?”我问道。
程瑛依然不语。
我着急了,两只大手一抓,提溜着她的领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把表姐放下。”无双着急的站起来抓住我的手,怕我伤害程瑛。
“你杀了我吧,我太累了,活着实在是太苦了。”程瑛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眼神中满是凄苦绝望。
“鹤儿,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吼了一声道。
“怎么?要用移魂大法逼供吗?”程瑛淡淡的问道。
我心痛已极,轻轻将她放到地上,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傻丫头,我们夫妻一体,有什么过不去的关口?你何必非要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重压,说出来,让夫君和你的妹妹替你分担,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