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心说师傅没了就没了吧,多了个宝贝媳妇儿,还有一双好儿女也值了。
我们躲进几个人谈话的隔间,凝神听他们讲道:“那丁大相公的意思是?”我听出来说话的是吕文德。
“丁相爷的意思是,求稳。如果蒙古人只是要我们把新野城割还给他们,将忽必烈王子安然送回,还要我们每年岁贡三百万贯、五万匹丝绸和一万斤茶叶,相爷说了,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毕竟这次是你们襄阳先袭击的人家城池,所以才引来了忽必烈的大军,如果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谁也没好处。”
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响起,我猜想应该是大奸狗贾似道。
蓉儿眼中透出了怒气,江北是我们的基业,新野城更是我们苦心经营的桥头堡,如今粮秣充裕,城坚兵足,他们居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它拱手送人。
我握了握她的柔荑,示意她不要在意这野驴放屁,继续往下听:“那我们是不是也能着地还钱,跟他们再压压价啊。”吕文德问道。
“老吕啊,你怎的这么糊涂,我来之前已经和蒙古人沟通过了,这是他们给出的底线。”
贾似道今年才不过三十出头,却老气横秋的对吕文德这样的一镇经略如此托大,要是我早就当面抽他了。
但是却听吕文德说道:“那就依着贾学士的意思办理就是了。”
贾似道得意的继续说道:“老吕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把这蒙古王子抓回来呢?他们内斗厉害,现在好了,引来个阿里不哥,他们兄弟一向不睦,如果我们还不小心行事,被他找到攻伐我们的理由,到时候我们可真的要和襄阳城玉石俱焚了。”
我和蓉儿不禁对这贪生怕死的卖国贼更是嗤之以鼻。什么东西!居然怕死怕到这份上,要不说宋家江山最后那点气数都败在这些谗佞手中。
“其实也不然,我们襄阳城有郭大侠、黄女侠,还有杨少侠……”
吕文德还没说完就被贾似道打断了:“你且住,你说的是不是就是那帮绿林的贼?”
我们一听心头更是火大,这杂碎真是红口白牙满嘴喷粪,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变了味儿。
“大人此言差矣,杨少侠可是朝廷钦封的五品巡检使,而且江北新野城是他的属地,让他就这么交出来,似乎……”吕文德说道。
“可是那个魅惑圣颜,妖言乱政,献上自称固国十策的杨过、杨改之?”贾似道问道。
“大哥问改之?此人正是我那兄弟杨过。”
我一听,这里面原来还有史嵩之。
蓉儿凑近了问道:“他怎么管你叫兄弟?”
我说道:“当时在临安,他盯着芙妹不放,想凑近乎非要跟我结拜,我没理他,但是他就一直这么叫着。”
蓉儿点点头,没再追问,跟我继续听他们的谈话。
“老史相公待人宽仁,才容忍他这种跳梁小丑在朝堂上狂悖乱言,丁相公说了,马上会请圣上拟旨,治他谎报军功之罪,新野城自然就不是问题了。你们递上来的军报我都看了,一万人破九万蒙古大军,击毙两万骑兵还俘虏一万多人,这种滑天下大稽的笑话,有人会信吗?丁相公已经把请功的奏折扣下了,也以此为凭据,如果你不照办,哼哼……”
他渐渐威胁起了吕文德,言辞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你不合作,那就连你一起罢免。
我听得心头火气,原来上次战役的军功闹剧,居然是丁大全和贾似道从中作梗。
我起身就要破壁过去打丫的,让蓉儿一把把我拉住,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不急,等他们都说完了,再收拾他们不迟。”
我一想也有理,干脆又坐下来听他们还说些什么。
“但是大人,这场大战赵大人和史大人都是亲眼见证,我们这里还有一万多的俘虏,正要进献临安,怎么能说我们是谎报军功呢?”
吕文德急了,急忙分辩道。
“混账,你一任武官,居然敢跟本官如此说话!”
贾似道一拍桌子勃然而起。
他和吕文德同是正三品的官职,但是宋代重文轻武,武将的将军衔几乎成了摆设,虽然同品,但是贾似道的身份明显的要尊于吕文德。
“下官不敢!”吕文德生性也算懦弱,加上贾似道后台背景深厚,看贾似道拍桌子瞪眼,他赶紧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