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她是敦儒和修文的娘啊!”郭靖大喝道。
“我只知道她无夫,我也未娶,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低着头说道。
“这,这是不对的……”郭靖嘴笨,明知道这种事情不容于理,却又说不出道理来。
“总之,我万万不能答应这桩婚事。”郭靖词穷,但是他为了我好,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劝服这根木头,只好低声说:“我知道于礼,于道义,我犯了错误,但是我既然做了,就决定担当下来,而且即便得不到二老的祝福,我也不会回头了,就算您们认为我是翅膀长硬了就忘恩负义,我也没话说,但是我想说我对您们的敬重之心从没改变过……”
我说着就要推门而出,我打定了决心离开,总之长辈是知会到了,如果得不到郭黄夫妇的祝福,我不如早早离开去新野,等时间久了些再回来赔罪。
郭靖忽然喝道:“站住!”
我回头公然不惧的和他对视着。
郭靖正色说道:“过儿,你要立定脚跟,好好做人。你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无数黎民等着你去拯救,如果你做出这种不齿之事,不然会让天下人唾弃,你、你怎么对得起我们一番心血,怎么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可知这个『过』字的用意么?”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震,说道:“我懂,有了过错当改之。”
郭靖对我爱之切,就不免求之苛,责之深,见我如今不但文采风流、武艺超群,还做了朝廷派驻江北的一方牧守,正自欣慰无已,却突然发觉我做了万万不该之事,心中一急,语声也就特别严厉,又道:“过儿,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是先圣先贤说的话。你对师尊不敬,此乃大过,你好好想想吧。”
我心里有怒气,倔强的说道:“若是我错了,自然要改。可是两情相悦,并非无好通奸,我上我父母,就算我们私定了终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侃侃而言,居然理直气壮。
郭靖的机智口才均是远所不及,怎说得过我?但心知我行为大错特错,却不知如何向我说清楚,只道:“这个……这个……你不对……”
黄蓉缓步上前,柔声道:“过儿,你听师傅一句……郭伯伯全是为你好,你要明白,我真是待你像亲生的孩儿一般。”
我听到她温柔的言语,心中微微一酸,转回头来,跪在郭靖的脚边,叩首言道:“郭伯伯一直待我很好,我此生都会铭记于心。但是这一次,就求您原谅我的忤逆,因为我不但私定了终身,还做了你们所说的苟且之事,今天三娘抱着的孩子,就是我的女儿,所以我一定要负责。”
我眼圈一红,险些要流下泪来。
郭靖听我说的,知道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就像看着自己犯了弥天打错的儿子,真是气得想上去打骂一顿。
但是想起自己当日在铁枪庙对着叔父杨铁心和义弟杨康发下的誓言,要好好照顾我。
举起的左掌在空际停留片时,又向我瞧了一眼,但见我低着头咬紧口唇,双眉紧蹙,宛似我父亲杨康当年的模样,心中一阵酸痛,长叹一声道:“你好好的想想去罢。”
转过身来,回身坐在了太师椅上,再也不向我瞧上一眼,脸色悲痛,心灰意懒已到极处。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行了一礼,默默的退出了书房。
“哎……”郭靖只觉自己霎时间老了十岁,他做梦也没有预见会出现今天的这种情况。
黄蓉轻轻的来到他身旁,把丈夫硕大的身躯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当郭靖最疲惫的时候,她都会用这种默默的方式鼓励他疲惫的心:“蓉儿,我们该怎么办?好好的孩子,文武双全,又年少得意,但是你最了解我,你知道过儿在我眼中,代表的不仅仅是这些荣誉,这些骄傲,他是我们郭杨两家未来的希望,我把自己的将来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为了我们的家国,他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
黄蓉叹道:“不若,我们答应了他算了,反正你知他知天知地知,为了家国天下,我们就帮他隐瞒一次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