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迷迷糊糊的觉得眼前的人像认识,又叫不上名儿来:“你是那谁谁唻?”
“吆,您看您这真是忙活坏了,我不是阿大嘛,杨阿大。”我继续暗示道。
“哦,阿大你别在这楞着了,脸上的煤灰擦擦,今天是县太爷招待贵客,你跟我去酒窖里取酒去。”
掌柜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也没功夫闲话,前面人都不够用了,正好在这抓了一壮丁。
我在酒窖里转了圈,就是一坛子陈酿口子窖和三坛子杜康酒我看得上眼,我心说乖乖,窖藏三十年的杜康,临走顺他两坛,回去陪老爹喝两口。
我听着掌柜的指挥,提了两小坛子杜康和一大坛子大曲出来。
掌柜的吩咐我:“大曲放一楼,好酒端到楼上去,今天的大人物可惹不起,出了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应了声,扛着坛子就出了酒窖。
有了美酒的掩护,我顺利的上了二楼,这时候才刚是黄昏时分,客人还没有入席,跑堂的伙计大多在一楼忙活,二楼上只有我和另外两个收拾桌子的伙计。
我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警戒气氛不对,三楼上果然有望哨,不过不止是望哨,还有刀斧手和弩箭。
我端着托盘一面下楼一面琢磨着,看情势这感情是鸿门宴啊。
我心里拿不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南边渡江过来的?
还是金国余孽的报复行为?
不过我发现,想要延缓全面战争的脚步,保住耶律楚材的命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下了楼躲在个角落里,装着做事一面观察二掌柜的举止,发现他正在和柜台里的大掌柜说什么。
我心中暗暗冷笑,一个酒店里要这么多掌柜的做什么?
我再仔细观察那大掌柜,发现他细高身材,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目光锐利、四肢修长匀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一定是位高手,而且是最难缠的那种。
我知道自己越鬼祟就越惹人注意,所以就大大方方的扫了一圈,和二掌柜对视一眼,点头哈腰笑了笑,又跑到后厨帮忙去了。
我心知出去容易,想再进来就难了,也就盼着郭芙和洪凌波二女能沉得住气,能见机行事。
还没走远,就听到大掌柜的问道:“那小子是谁啊?”
二掌柜的回答道:“是来帮厨的杨阿大。”
我听见两人交谈,不禁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掌灯时分,宴会正式开始。
我和其他三个被我认定是刺客的人被分配到二楼端盘子,可能是大老板需要一个真的店伙计来麻痹耶律楚材。
像这种角色混战开始生存几率不高,所以刚才自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正好就叫他挑中了自己这个面孔很生的“倒霉蛋”。
我心中暗暗冷笑,以耶律齐的武功和耶律楚材的才智,这番布置很难逃过他们的眼睛。
酒过三巡,县令开口恭维道:“丞相大人,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却不知下官是否还有机会聆听您老的训持?”
耶律楚材闻言放下酒杯微微笑道:“只怕老夫回来时,不会途径贵县了。”
官儿微微失望,显然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询问老头子回程的路线,但见他转脸一笑接着问道:“却不知老大人对本县的风土人情可还满意?”
耶律楚材答道:“中国之地,自古人杰地灵,老夫也是歆慕已久,故此才在洛阳、开封耽搁了些时日。”
耶律楚材顾左右而言他,心想你要和老夫兜圈子,老夫就陪你绕两圈。
那官儿只是一心想保住自己的乌纱,眼见老丞相总不接话茬,看看周围作陪的耶律楚材的家人,又望了望自己的僚属,忍不住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下官等人也到此时他们正在风口浪尖上,只想请老丞相给他们众人指条活路。”
说着领着县丞、县尉和一干书吏跪到地上。
我暗骂了声:“一群软骨头”。
却见耶律楚材看了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也知你等身家性命皆依仗于此,但是此时干系重大,却也不好说与你等知晓。”
县令听老头终于有些上道了,忍不住继续说道:“还请大人禀退左右。”
说着使了个眼色,两名书吏扛上一口大箱子。
县尉、县丞负责把在席间的诸人,以及一干跑堂的全部赶下楼,整个二楼上就只剩下耶律楚材,三个子女和罗县令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