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审视:“你不再以活人精血炼矿?那些被你和你的‘大业’吸干的万千冤魂,能答应吗?那些被你以各种名义‘征募’、‘失踪’的子民,能瞑目吗?焱无极,你为了一己私欲,以邪法残害子民,甚至可能与天命殿暗通款曲,其罪当诛!本宫既为巡察使,见此罪恶,岂能与你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私欲?!”焱无极仿佛被踩了尾巴,脸上的伪善瞬间撕裂,露出狰狞的本相,“本侯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开阳!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这方星域!是为了不再仰人鼻息!”
他猛地指向徐念安,声音尖厉:“你懂什么北斗大局?!你懂什么人心险恶?!你以为你父皇派你来,真是为了什么‘体察民情’,为了开阳百姓?!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削藩!收权!拿我开阳开刀!我若不早做准备,难道要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强词夺理!”徐念安断喝,声音盖过了洞中隐约的呜咽,“父皇推行‘净尘’,整合北斗,乃是为应对大劫,为亿万苍生!你身为一方诸侯,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谋福,反而为一己权柄,行此灭绝人性之事,甚至不惜勾结外敌,动摇盟本!此等行径,与叛盟何异?!”
“哈哈哈!”焱无极狂笑起来,笑声在洞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叛盟?是你们逼我的!是这世道逼我的!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殿下,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本侯作对了?”
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到顶点,熊熊烈焰自体内喷薄而出,将他映照得如同火神降世。合道期的威能再无保留,整个矿洞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在灼烧。岩壁上的赤火晶嗡嗡作响,似乎与之共鸣。
“既如此,那就别怪本侯心狠手辣了!这地火矿洞,便是你徐念安的葬身之地!杀了你,本侯自可向中枢禀报,世子不幸遭遇矿难,尸骨无存!而本侯,将继续执掌开阳,用这无尽地火与血肉,铸就无上力量!”
话音未落,焱无极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线,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直奔徐念安眉心而来!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任何试探!
徐念安瞳孔骤缩。合道期修士的含怒一击,绝非等闲!他虽有《皇极经世书》和星辰帝令护体,修为毕竟差距太大。
但他并未慌乱。紫微星力疯狂运转,星辰帝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将他全身护住。同时,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又似游鱼逆水,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致命火线!
火线擦着他的鬓发掠过,轰在身后的岩壁上,竟无声无息地熔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岩石瞬间气化!
“咦?紫微星力?还有这身法……你果然得了真传!”焱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可惜,修为的差距,不是靠功法和身法就能弥补的!今日,你必死!”
他双掌一合,矿洞内澎湃的地火能量如受到召唤,疯狂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赤色火龙,鳞爪毕现,咆哮着向徐念安扑来!火龙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那些束缚矿工的铁链瞬间融化!
这一击,范围更大,威力更强,几乎封锁了徐念安所有闪避的空间!
徐念安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他右手虚握,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星辰,紫光浓缩到极致,对着扑来的火龙,一拳轰出!
“帝拳·镇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低鸣。紫金色的拳劲与赤色火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狭窄的矿洞内炸开!赤红与紫金两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坚固的岩壁如同纸糊一般大片大片崩塌,碎石如雨落下。那些锁着矿工的铁链在余波中纷纷断裂,奄奄一息的矿工们被掀飞出去,生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