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一名北凉士卒的抚恤金是多少?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沉一分:
若太师觉得北凉岁贡太重,不妨将北莽防务接过去。
我北凉即刻撤防,一兵一卒不留。
满殿哗然……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篆脸色一沉:北凉王这是何意?
臣别无他意。徐凤年起身,只是实话实说。
北凉苦寒,资源有限,既要守国门,又要纳重贡。
长此以往,臣恐有负圣恩。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闯进大殿,身后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侍卫。
哟,这么热闹?
喝酒也不叫老子?李淳罡旁若无人地走到徐凤年席前。
自顾自倒了杯酒,御酒就是不一样,比徐小子那儿的绿蚁酒强多了。
百官目瞪口呆。竟有人敢在御前如此无礼!
赵篆眼中寒光一闪:李剑神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李淳罡灌了口酒,咂咂嘴:指教不敢当。
就是听说有人要找我徒弟麻烦,过来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视线触及的人,无不低头避让。
剑神之威,纵是十年不出江湖,依旧令人胆寒。
徐凤年苦笑:前辈,您怎么来宫里了?
“怎么?嫌老子碍事”?
李淳罡瞪眼,“要不是你爹求我,老子才懒得管这破事。”
赵篆脸色变幻,最终强压下怒气,挤出一丝笑容:
李剑神说笑了……
朕与北凉王只是商讨国事,何来麻烦之说。
李淳罡嗤笑一声,忽然转头看向殿外:
老徐你躲外面干嘛?进来喝酒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骁大步走进殿来,一身常服,却自带慑人气势。
他先向赵篆行了一礼,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徐凤年身旁。
陛下恕罪,老臣不请自来。
徐骁嘴上请罪,脸上却毫无愧色,主要是担心犬子年轻气盛,冲撞了陛下。
赵篆手指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重病缠身的徐骁和退隐江湖的李淳罡,会同时出现在太安城。
徐爱卿说笑了。赵篆勉强维持笑容,北凉王年少有为,朕欣赏还来不及。
徐骁哈哈大笑,自顾自斟酒:那就好,那就好。
来,陛下,老臣敬您一杯!
宴席气氛顿时变得诡异非常。
有徐骁和李淳罡坐镇,原本准备发难的大臣们都噤若寒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