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揣着手蹲在垛口后,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老子手指头都快冻掉了。拓跋家那老娘们真会挑时候!
徐凤年目光扫过城外:他们在等。等什么?徐骁问。
等我们粮尽,等我们疲惫,等...徐凤年忽然顿住,望向东南方向,等援军。
话音未落,东南天际突然升起三道狼烟!
是雁门关!徐骁脸色骤变,曹长卿那边出事了!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也升起狼烟——那是西域联军突破防线的信号!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终于来了。
整个北莽军营突然躁动起来,号角声此起彼伏。
无数骑兵开始集结,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
全军戒备!徐凤年厉声下令。
城头顿时忙碌起来。滚木礌石被运上垛口,弩车绞弦声嘎吱作响,弓箭手检查着箭囊。
每一个北凉士卒脸上都写满决绝。
徐骁拍了拍儿子肩膀:怕吗?
徐凤年摇头:有爹在,有李前辈在,有三十万北凉儿郎在,没什么好怕的。
李淳罡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老子去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北莽军阵中突然冲出一骑。来人一袭白袍,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拓跋月?徐凤年眯起眼睛。
拓跋月单骑来到城下,仰头喊道:北凉王!我奉女帝之命,前来劝降!
徐凤年朗声回应:北凉只有战死的魂,没有投降的人!
拓跋月沉默片刻,忽然道:若你开城,我可保满城百姓性命。
公主好意心领。徐凤年斩钉截铁,但北凉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拓跋月轻叹一声,拨马回营。在她转身的瞬间,徐凤年分明看到她做了个手势——三指并拢,指向东南。
她在示警。徐骁低声道,东南方向有埋伏。
徐凤年点头:看来曹长卿那边是真的麻烦了。
正说着,北莽军阵中突然推出数十架巨型投石机!
巨石裹着烈焰,如流星般砸向城墙!
隐蔽!徐凤年大喝。
轰隆巨响中,城墙剧烈震动。一块巨石砸中垛口,碎石飞溅,数名士卒当场阵亡。
他娘的!李淳罡怒骂一声,剑指长空,给老子破!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精准斩碎数块飞石。但更多巨石接踵而至。
徐凤年拔刀出鞘:弩车准备!目标投石机!
床弩咆哮,特制的破甲箭呼啸而出。
几架投石机应声碎裂,但很快又有新的补充上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徐骁沉声道,他们的投石机太多了。
突然,一阵奇异号角声从北莽后阵传来。
所有投石机同时停止攻击。
要总攻了。徐凤年握紧刀柄。
果然,北莽军阵中冲出数万步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箭雨如蝗,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
放箭!徐凤年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