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脸色不变:“王爷若不信,可传太医入宫,为小公子诊脉。”
“不必了。”太后摆了摆手,对徐凤年笑道,“凤年,哀家只是为你着想。
那古蜀余孽凶残,若他们真的盯上了念安,你该如何自保?
不如……将念安送到哀家宫中,由哀家亲自照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一个阳谋。一旦徐念安入宫,便成了太后的筹码。
她可以用他来牵制徐凤年,甚至,将他当做祭品,彻底了结三百年的因果。
徐凤年心中冷笑。他知道,今日之局,躲不过去了。
就在此时,偏殿传来一阵骚动。乳母惊慌失措地跑来,跪倒在地:“王妃!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不见了!”
满堂死寂。
徐凤年猛地站起,脸色骤变。姜妮更是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太后故作惊讶:“哦?念安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徐凤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盯着赵构,沉声道:“赵构,看来你的消息,比我灵通得多啊。”
赵构心中一凛,却强作镇定:“王爷何出此言?”
“因为,”徐凤年一字一顿,“能悄无声息带走我儿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能在宫中做到这一步,除了你赵家的玄甲卫,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太后脸色微变,赵构额头渗出冷汗。
“王爷,你这是污蔑!”赵构厉声反驳。
“是不是污蔑,搜搜便知。”
徐凤年目光扫向殿外,“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他这是在赌。赌赵构不敢承认,赌太后会为了大局暂时压下此事。
果然,太后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好了!一个小孩子,许是贪玩跑丢了。
来人,传哀家旨意,封锁宫闱,给本宫找回来!”
徐凤年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他拉起姜妮,低声道:“我去寻念安。
这里,交给你了。”
姜妮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凤年快步走出仁寿宫,李淳罡早已等在门外。
“找到了吗?”
“在御花园假山下。”李淳罡面色凝重,“他被一个蒙面人带走,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三月之后,昆仑墟顶,了断因果’。”
------
夜凉如水……
两月以过……
徐凤年立于北凉王府的最高处,遥望星空。
姜妮为他披上大氅,轻声道:“你真要去昆仑墟?”
“不去不行。”徐凤年叹了口气,“这是阳谋。
我若不去,他便会用念安要挟我。我若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念安……”
“我已经安排妥当。”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前辈会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们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