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惇坐在案前,手中捧着《大藏经》。
他望着窗外的雪,轻声道:凤年,你说...三皇子的龙气,真的能镇住北凉的国运?
徐凤年站在他身旁:能。因为...他是北凉的孩子。
赵惇笑了:当年朕屠了北莽三州,以为能换来太平。
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陛下错了。徐凤年摇头,能换来太平的,从来不是刀枪,是人心。
赵惇望着他,眼中泛起欣慰:凤年,朕...对不起你。
陛下何出此言?徐凤年挑眉。
朕曾怀疑你...怀疑你与北莽勾结。赵惇苦笑,如今看来...是我小肚鸡肠。
徐凤年握住他的手:陛下,北凉的未来...需要您。
赵惇点头:朕知道了。明日...朕要去太庙,祭告先帝。
徐凤年点头:
窗外,雪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头的《大藏经》上,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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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龙涎香烬
北凉的雪落了七日,天狼山的雾凇挂满枝桠,像极了姜妮绣绷上的银线。
徐凤年站在王府后园的梅树下,望着阿瑶踮脚去够枝桠间的红梅,发间的并蒂莲绣品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耳后那枚他亲手刻的字。
阿瑶!姜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端着青瓷碗,碗里浮着红枣枸杞,过来喝药,李先生说你要补气血。
阿瑶吐了吐舌头,转身扑进姜妮怀里。
姜妮替她理了理鬓角,目光落在徐凤年身上时,眼尾的细纹里漾着笑:凤年,赵大人差人来问,太庙的祭器可需添置?
徐凤年收了折扇:让工部选上等青铜,刻昭昭日月四字。
他顿了顿,再让青鸟去西域,把那批血竭的余货全买了。
血竭?姜妮挑眉,不是说...已经用完了?
圣颜跑了。徐凤年望着远处的雪山,他腰间的血竭袋子,我亲眼见着被山风卷走了。
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峨眉掀帘而入,玄铁重剑上还沾着雪水:王爷!北莽的商队到了,说是...要见三皇子。
北莽商队?徐凤年皱眉,拓跋弘的人?
宁峨眉摇头:带头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说是拜火教的使者
徐凤年的指节捏得发白。他转身对姜妮道:带阿瑶去佛堂,别让她出来。
佛堂的檀香混着血竭的苦气。
徐凤年推开殿门时,正见那青铜面具人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个黑漆木匣——匣盖半开,露出里面半块血红色的玉珏,与他从圣颜处缴获的残页纹路如出一辙。
徐王爷。面具人抬头,声音沙哑如锈,圣颜大人让我带句话:三皇子的龙气,该归位了。
徐凤年抽出大凉龙雀剑:归位?回哪?
面具人笑了,笑声里混着铁锈味:自然是...回拜火教的总坛。
那里有真正的,能养出...真正的帝王。
放肆!徐凤年挥剑斩向面具人咽喉。
面具人不躲不闪,任由剑气擦过面具。
他的手掌突然泛起黑雾,指尖点在木匣上,玉珏发出刺耳的尖啸。
徐凤年只觉喉间一甜,踉跄后退——那黑雾竟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了体内!
王爷!姜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举着那枚活佛赠予的菩提子,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