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晚上的时候,上到南河乡党委书记南海山,下到那些动手的工人,当然其中也包括那几个混混青年,全部都给带到了县公安局,警察和纪委的工作人员,各不相干地负责着自己的对象,开始向深层挖掘起来,只要是和这些人有过什么联系的,不管是什么程度,全都焦急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公安局的大门,生怕一个声响,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直接就享受了双规待遇的南海山,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将南三狗恨到了骨子里去了,不过就收了他几千块钱,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给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直接将自己的帽子给摘了。
刚开始他还强硬地认为纪委的工作人员这么做不符合党规法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限制了自己的人身自由。没有什么讲道理摆原则等废话,那些工作人员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就让南海山立马蔫了过去。
“景书记和王县长说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了。”
“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们去问你们乡长和会计?”
第二句话对南海山其实没有多大的威胁,但那是在没有第一句话为前提的情况下。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找两个最了解自己的人,那么一个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么另一个就是自己的敌人或对手了。
作为和南海山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乡长对于书记的事情,肯定会特别留意,虽然他拿不出来什么证据,不过不要紧,会计哪里绝对有。会计是自己人?县委书记和县长联合保证,如果你说出南海山的罪证,那么免去你的犯罪,继续当你的会计,估计没有人会愚蠢地死扛到底。如果连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保证都无法相信,那你还跑到体制内混个什么劲啊。
失去底气的南海山立即就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逃脱的机会,带着报复的心情,南海山立即就『乱』咬起来,凡是和他有过往来的人,全都出现在了笔录里,不过到最后这些东西能留下多少,恐怕还得看景三虎和王玉梅的意思。毕竟初步稳定了局面的景三虎,是绝对不想刚上来就来一场地震,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么寻根问底地刨下去,最后会牵扯出多少常委进来。
而我们的主角林笑天,其实在进行抢救的时候,就曾经隐隐约约醒过来一次,不过『迷』『迷』糊糊半张了一下眼皮,就立即又陷入到黑暗之中。虽然只是电光火闪的一撇,但林笑天还是清楚了自己已经进入到医院的事实。
不过林笑天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是因为前世的车祸进的医院,还是因为后事的挨打进的医院,脑海中极度混『乱』的他,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到底生活在哪一个世界之中。
那个念头刚刚产生,就好像是在一团『乱』麻中抽出了一根线头一般,前世的遭遇和重生后的经历,仿佛是像快镜头一般,不停地交织着在脑海里闪现。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林笑天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每片肌肤,每一根神经,每一块骨头,都仿佛受到了肢解一般,散发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觉到阴间把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尝试了一个遍之后,林笑天才慢慢睁开了沉重万分的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谢天谢地,这里非常有可能是医院,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交代。
没有力气扭动脖子的林笑天,只能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朝着两边扫了过去。病房的条件还算不错,但绝对和前世记忆中要差得多。看来还是重生的世界!心中得到一个初步的判断之后,林笑天却发现,右边陪护的病**,斜靠着一个女人,因为头发的遮挡,看不到她的面目,根据身材也判断不出是哪一个,肯定不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
当林笑天的眼睛转到左边的时候,他那有限的视野只能看到一个高高盘起的发髻,没有什么首饰,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林笑天差一点都要哭出来了,不带这么玩我的吧,费了老半天力气,结果什么都没有确定,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啊?
“水……水……”张开有些裂口的嘴唇,林笑天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