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手下如飞,一根根银针带着灼热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刺入他手臂、胸腹各处堵塞的细小经络节点!每一次落针,都伴随着一股灼热、尖锐、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烧红的铁丝在体内疯狂搅动!
雷火针!名副其实!
王文韬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汗水瞬间浸透了工作台,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嗬嗬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全靠李师傅那双稳定如山的大手死死按着,以及一股不愿在师傅面前丢脸的狠劲硬撑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针刺入的地方,原本滞涩、胀痛的感觉被这股霸道的针劲强行冲开,如同堤坝决口,积蓄的暗劲和气血如同脱缰野马般沿着新开的通路奔涌冲刷,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又痛又爽的撕裂感!
窗外,炸雷一个接一个劈落,暴雨倾盆,仿佛天地都在震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阿鬼将最后一根针拔出时,王文韬几乎虚脱,躺在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从他四肢百骸深处弥漫开来。原本那些隐隐作痛、运转滞涩的经络,变得空空荡荡,却又充满了活力。丹田那点暗劲,似乎也变得更加温顺灵动,意念稍稍一动,便能如臂指使,畅通无阻。
阿鬼擦了把额头的汗,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他看着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王文韬,嘿了一声:“小子,命挺硬!成了!”
李师傅松开手,看着王文韬那惨白却透着一丝红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后怕,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缓过来,就站桩。趁热打铁,把这新开的通路走顺了。”
王文韬挣扎着坐起,忍着浑身针扎般的余痛,摇摇晃晃地摆出无极桩的架子。
意念沉入丹田,引动那丝暗劲。这一次,劲力如同溪流汇入新开的河道,顺畅无比地流过刚才被针扎过的所有经络,再无丝毫滞涩!所过之处,温热酥麻,仿佛枯木逢春!
他心中一片清明。
风雨更急了,敲打着铁皮屋顶,如同战鼓擂响。
旧的淤塞已通,但新的风雨,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