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韬脸一红，连忙调整，再次尝试。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被李师傅指出各种问题：发力脱节、气息上浮、肩膀僵硬……
他练得满头大汗，却连其形都未能模仿到位。
就在他一次次失败，有些气馁之时，昨天那两个收“份子钱”的青年，又叼着烟晃荡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李老拐，真教起徒弟来了？教的这是什么？王八拳吗？”高个青年大声嘲笑道。
矮胖青年则直接朝王文韬喊：“喂，那小子！跟你这瘸子师傅能学到什么真东西？不如跟我们去跟强哥混，吃香喝辣，还能学真功夫！”
王文韬的拳头瞬间握紧，怒火上涌，刚刚练习崩拳不得法门的憋屈和此刻的羞辱感混合在一起，几乎冲垮理智。
李师傅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哼，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高个青年嗤笑一声，竟一把推开那扇形同虚设的破篱笆门，走了进来，径直朝王文韬走去，似乎想动手动脚，“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眼看那脏手就要拍到王文韬脸上，王文韬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压抑的怒火、练习不得法的憋闷、对威胁的本能反应，以及昨夜那丝奇异感觉残留的微弱印象，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微沉，右腿猛地蹬地，腰胯一拧，右拳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前一捅！这一拳毫无章法，纯粹是情绪驱动下的蛮力爆发，却又巧合地带上了一点蹬地拧腰的整体雏形，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昨夜那错误运劲带来的锐利残意！
那高个青年根本没把王文韬放在眼里，见他竟敢还手，嗤笑着随意伸手就想格挡。
但就在拳臂相交的瞬间，“嘭”的一声闷响！
高个青年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丝惊愕和痛苦！他感觉小臂上传来一股远超预料的冲击力，不仅沉重，更带着一股奇怪的、钻心的刺痛感，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虽然王文韬自己也因为发力过猛而重心不稳，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拳头更是震得生疼。
但这一拳，竟然逼退了对方！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矮胖青年愣住了。
李师傅的眼中猛地闪过一道极度震惊的光芒！
那青年自己也又惊又怒，看着自己发麻刺痛的胳膊，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吼道：“小杂种！你敢动手？！”
唯有王文韬，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一片茫然，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初步宣泄的悸动。
李师傅一步踏出，挡在了王文韬身前，目光如冷电般扫向那两个青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滚。”
那两个青年被李师傅此刻的气势所慑，又看了看眼神发狠、拳头紧握的王文韬，最终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扶着依旧发麻的手臂，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院子里再次恢复平静。
李师傅缓缓转过身，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惊魂未定、又带着一丝兴奋的王文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你刚才那一拳……怎么回事？谁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