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辞耳根微热道:“既如此,便去会会他们。总在门口等着,也非待客之道。”
历战知他心意已决,也明白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云清辞体内状况,虽然神魂依旧虚弱,但经脉真气确实已恢复大半,只要不进行太过激烈的神识对抗或持久鏖战,自保应当无虞。
更何况,有他在侧,也绝不会让云清辞再涉险境。
“好。” 历战应下,声音沉稳有力,“那便今日,踏平这九幽渊,去见见那位……宗主。”
两人稍作梳洗,用了些清淡饭食。
云清辞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劲装,外罩银灰色大氅,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直,眸光清冽,依旧是那位令敌手胆寒的霁月宫主。
历战也换上了隐曜司少主的玄色武服,身姿挺拔,气息沉凝,眉宇间褪去了些许曾经的锋锐张扬,多了几分山岳般的厚重与内敛。
当两人并肩走出主帐时,等候在外已久的赵锋、孙戟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云清辞虽然清减了些,但神完气足,而历战更是气势迥然,俱是心头大定,面露喜色。
“少主!宫主!” 赵锋抱拳,声音带着激动
“您二位可算出来了!这几日,外围的毒瘴和幻阵似乎有增强迹象,我们的人几次试探,都难以深入,还折损了几个好手。”
“无妨。” 历战摆手,目光投向那被毒瘴笼罩、影影绰绰的九幽渊深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今日,便替兄弟们开出一条路来。”
他话音刚落,远处毒瘴翻滚的渊口方向,突然传来数道破空之声,夹杂着阴冷的气息,疾速朝营地这边掠来!
“敌袭!” 孙戟厉喝,营地中瞬间警铃大作,联军将士训练有素,立刻结阵戒备。
只见七道身着玄冥宗服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稀薄的毒瘴边缘,落在营地前方数十丈处。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青白、眼神阴鸷的老者,气息沉凝,赫然是位宗师级高手。
他身后六人,也皆是一流好手,周身萦绕着与毒瘴同源的阴寒死气。
“哼,看来是突破失败了?倒是让老夫白等这几日。”
那阴鸷老者目光扫过历战和云清辞,尤其在看到云清辞略显苍白的脸色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强行冲击境界,损了根基吧?云宫主,何必为了这小子,搭上自己大好前程?”
他言语刻薄,意在扰乱心神。
历战眼神一冷,上前半步,将云清辞挡在身后稍侧的位置,并未完全挡住视线,却是一个随时可以出手护持的姿态。
“你是何人?” 历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老夫玄冥宗护法,阴骨。” 老者目光转向历战,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竟有些看不透这年轻人此刻的深浅,气息似乎平平,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小子,你便是那所谓的隐曜司少主?能走到这里,也算有几分本事。可惜,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宗主有令,取你二人首级者,赏万金,授长老之位!”
他话音一落,身后六名一流好手齐声厉喝,身形如电,结成阵势,裹挟着森然死气,直扑历战与云清辞!
显然打着先剪除羽翼,再合力围攻的主意。
联军将士怒喝,正要上前迎敌,却见历战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朝着那六人冲来的方向,虚虚一握。
霎时间,那六名气势汹汹的一流好手,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韧却不可抗拒的墙壁。
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深海暗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碾压一切的力量。
六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像虫子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周身真气运转瞬间迟滞,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那无形的力量向内一合——
“噗!”“噗!”“噗!”
六道身影如同被巨掌捏碎的泥偶,在半空中突兀地一顿,随即软软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