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冻僵了他的血液。
匕首很干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幽蓝的宝石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后知后觉。
他握着匕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敞开的房门,望向厉战离去时的方向——那是层峦叠嶂、暮霭沉沉的远山。
群山寂寂,云雾缭绕。
夕阳沉落,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天际,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再也没有那个会笨拙地跟在他身后、会傻乎乎地对他笑、会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会用那种炽热又卑微的眼神望着他的……憨厚忠诚的身影了。
他走了。
真的走了。
不是负气,不是暂时离开,而是彻彻底底地、斩断一切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呃……”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极致的疼痛,毫无征兆地、狠狠地贯穿了云清辞的心脏!
那疼痛如此猛烈,如此陌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