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大惊,想起小龙女尸身心口的黑紫——那不是外伤,而是毒发的征兆。他猛然转身,看见察罕正在切割小龙女的手腕,鲜血滴在祭坛的龙脉图上,竟让图上的断龙台标记发出红光。
“住手!”杨过怒吼,玄铁剑脱手飞出,洞穿察罕的胸口。他扑向小龙女,却见她腕间的“惊鸿”玉镯正在融化,露出里面刻着的“断龙”二字。
祭坛突然震动,龙脉图上的断龙台标记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地缝。杨过终于明白,所谓断龙台,竟是前朝帝王为防止龙脉被夺,设下的同归于尽之局——用守护者的血祭,引发地裂,将龙脉连同王朝一起埋葬。
第四节 寒玉迷踪
地缝中传来轰鸣声,终南山巅的积雪开始崩塌。杨过抱着小龙女的尸身冲向祭坛边缘,却被史火龙的毒烟迷了视线。他一脚踩空,抱着小龙女坠入地缝,玄铁剑则被崩塌的巨石埋在祭坛。
“过儿!”程英的声音渐渐远去。
坠落的瞬间,杨过看清了地缝中的景象——青铜巨柱支撑着巨大的寒玉床,正是古墓那具的百倍,床面上刻满龙脉走向,中心位置空着,显然是为他的断臂准备的。
“原来寒玉床只是表象。”杨过喃喃自语,独臂摸向寒玉床,“真正的断龙台,是用前朝龙脉刻成的杀人机关。”
寒玉床突然发出嗡鸣,小龙女的尸身被吸入床面,心口的龙脉图与床面纹路重合。杨过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却发现石壁上刻着黄裳的字迹:“九阴真经末章,乃诛心咒,习经者终将成为断龙台的祭品。”
他猛然想起《武穆遗书》中的记载,郭靖之所以不让他修炼九阴真经,正是怕他成为断龙台的钥匙。而小龙女体内的“江山醉”,则是为了让她的血激活断龙台。
地缝突然亮起,蒙古铁卫的火把照亮了通道。察罕的亲卫竟没死,拖着伤体重来,手中拿着从祭坛取下的断龙石玺。
“杨过,你逃不掉的!”察罕狞笑着,“国师算出,今日正是断龙台开启的黄道吉日。”
杨过看着越来越近的铁卫,忽然想起文天祥还在山顶。他摸了摸怀中的密诏,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天下百姓还等着这份密诏揭露朝廷的罪行。
“来吧!”他站起身,独臂摆出黯然销魂掌的起手式,“我杨过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铁卫们涌来,杨过却突然冲向寒玉床。他将断龙石玺按在床面,内劲疯狂注入,竟让床面的龙脉图发出强光。察罕等人被强光震飞,地缝开始崩塌。
“过儿!”程英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带着文天祥从上方垂下绳索。
杨过抓住绳索,最后看了眼寒玉床上的小龙女。她的尸身正在被龙脉图吸收,渐渐与床面融为一体。他知道,这是古墓派最后的守护,也是断龙台的终极秘密。
当他被拉上山顶时,终南山巅已经崩塌,断龙台连同蒙古铁卫一起埋入地缝。文天祥递过密诏,上面的血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断龙台开,赵氏必亡,然天下苍生亦将陷入百年战乱。”
杨过望着山下的火光,想起石鼓驿店小二临终前的话:“朝廷要的不是江山,是让天下人忘了郭靖、忘了江湖。”他忽然握紧密诏,独臂指向临安城:“文先生,我们去丐帮总舵。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断龙台的钥匙,从来不在我的断臂上,而在每个不愿屈服的人心里。”
暮色中,两人骑马远去。杨过的袖管在风中翻飞,像面永不倒下的旗。他知道,断龙台虽暂时崩塌,但蒙古的“惊鸿计划”还在继续,朝廷的毒爪还在伸张。但只要密诏在,只要江湖还有不愿低头的人,他的独臂就不会放下玄铁剑。
终南山的雪开始飘落,覆盖了断龙台的痕迹。但杨过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埋不住的——比如郭靖的忠义,比如小龙女的爱,比如天下百姓对太平的渴望。他摸了摸心口,那里还留着小龙女的体温,像团不会熄灭的火,照亮他前行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