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大惊,想起郭靖从未让他修炼真经的真正原因——不是怕他走火入魔,而是怕他成为赵氏皇族的祭品。他忽然想起小龙女尸身心口的龙脉图,终于明白为何古墓派要世代守护寒玉床:那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镇压断龙台的诅咒。
“史火龙,你修炼的根本不是打狗棒法,是九阴真经的诛心咒!”杨过怒吼,玄铁剑劈向对方面具。
史火龙的面具碎裂,露出半张腐烂的脸——他的右脸已被龙脉图侵蚀,眼球凸出如蛇瞳:“不错!只有修炼诛心咒,才能掌控断龙台的钥匙!”他突然扑向香案暗格,抓起九阴真经残页塞入口中。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传来,丐帮总舵的地砖纷纷开裂。杨过看见地底升起青铜巨柱,柱身刻着与终南山寒玉床相同的龙脉图,而史火龙的身体正在被巨柱吸收,化作一团黑雾。
“快逃!”郭芙拽着杨过冲向殿外,“断龙台的第二重封印被解开了!”
两人刚到码头,便见忽都鲁的楼船正在倾倒,船底露出巨大的青铜齿轮,正是断龙台的启动机关。文天祥带着丐帮旧部点燃了码头的粮草堆,火光中,他高举血诏大喊:“蒙古与朝廷合谋断龙台,要断我大宋龙脉!”
江湖群豪的怒吼盖过了江水声,数百名抗蒙义士从芦苇丛中杀出,他们手持火把,将“狼盟碑”烧成灰烬。杨过望着漫天火光,忽然看见江面上漂着半块寒玉,上面刻着小龙女的字迹:“过儿,断龙台的钥匙,是人心。”
第五节 残碑铭志
战斗持续到天明,蒙古铁卫全军覆没,史火龙的尸体被烧成焦炭,唯有手中的断龙石玺完好无损。杨过握着石玺,感觉内劲在龙脉图中游走,终于明白郭靖临终前的话:“过儿,真正的断龙台,不在终南山,在每个人的心里。”
“过儿,对不起……”郭芙跪在他面前,“当年在绝情谷,我砍你手臂时,心里比你还痛……”
杨过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想起十六年前那个刁蛮的少女。他忽然转身,独臂指向江北:“芙儿,道歉的话留着对襄阳城的百姓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天下人知道,断龙台断的不是龙脉,是朝廷的贪念。”
他将断龙石玺交给文天祥:“带着它去临安,交给江湖群豪。记住,真正的钥匙,是我们不愿屈服的决心。”
郭芙忽然站起身,倚天剑重新挂在腰间:“过儿,我陪你去终南山,重建古墓派,守护断龙台最后的封印。”
杨过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忽然想起小龙女临终前的微笑。他点头,独臂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曾经砍断他手臂的女子,终究还是那个在襄阳城头为百姓抛洒热血的郭芙。
“走!”他望向渐渐放晴的天空,“下一站,桃花岛。我要问问黄药师,当年在绝情谷,究竟给小龙女下了什么毒蛊。”
丐帮总舵的废墟上,文天祥正在重新刻碑。新碑上没有狼头,没有断剑,只刻着“抗蒙义士之墓”六个大字。杨过路过时,看见他在碑后添了句小字:“断龙台可断龙脉,断不了人心。”
江水依旧滔滔,却比昨日清澈许多。杨过的独臂垂在身侧,伤口的血已经止住,青黑纹路也淡了几分。他知道,“江山醉”的毒蛊还在体内,断龙台的威胁远未解除,但至少,郭芙回来了,丐帮旧部还在,文天祥的血诏正在传遍江湖。
暮色中,三人骑马北上。杨过的玄铁剑斜倚在马鞍,剑鞘上的血痕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像道永不熄灭的火。他忽然想起小龙女在终南山说的最后一句话:“过儿,你知道吗?绝情谷的菊花,其实是天下最顽强的花,哪怕被霜雪覆盖,来年春天还是会开。”
是的,就像这江湖,哪怕被权谋覆盖,总有人会像菊花一样,在霜雪中挺直脊梁。而他杨过,哪怕只剩独臂,也要做那朵最顽强的菊花,用断刃劈开黑暗,让阳光重新照在大宋的土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