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青鸾女官,贫僧准时赴约。”玄奘最终平静地说道。
翌日,傍晚。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余光为连绵的宫阙镀上金边,却也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临渊台是一座半嵌入峭壁的石制平台,以白玉栏杆围护,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渐暗的天光。台上早已设下案几蒲团,香炉中青烟袅袅,驱散着深渊中升腾上来的淡淡湿寒之气。
玄奘只身前来,未带徒弟。踏入临渊台时,凤翎已在主位等候。
她依旧未着隆重朝服,换了一身月白色绣银凤纹的常服,外罩同色轻纱披风,长发绾成简洁的发髻,以一根白玉凤簪固定。脸上施了薄粉,掩去了几分病容,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却瞒不过有心人。
“御弟来了,请坐。”凤翎抬手示意,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陛下。”玄奘合十行礼,在客位蒲团上端坐。两人之间隔着数尺距离,案几上除了清茶,空无一物。
深渊的风自下方盘旋而上,带着呜咽般的回响,卷动两人的衣袂。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朕今日请御弟前来,一为致歉。”凤翎率先开口,目光落在玄奘脸上,坦荡而直接,“日前命镇国司围住驿馆,事出有因,情非得已,恐有怠慢不周之处,还望御弟见谅。”
玄奘微微欠身:“陛下言重。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贫僧理解。”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只是不知,陛下所谓‘事出有因’,可否明示?可是与悟空失踪,或毒敌山异动有关?”
他问得直接,凤翎答得也干脆:“皆有关联。”她将镇国司发现打斗痕迹与染血猴毛之事简略告知,略去了魔影窥探与自身魔气的细节,但强调了痕迹中残留的“诡异阴寒气息”与蝎毒不同。
玄奘眉头紧锁,心沉了下去。悟空果然再次遇险,且对手可能不止蝎子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