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药香袅袅,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那幽昙花……”女王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据说生于至阴至毒之地,有寒螭守护,极难采摘。御弟是如何得到的?”
玄奘沉吟片刻,避重就轻道:“赖佛祖庇佑,锡杖护持,侥幸得之。那寒螭……亦非全然不通情理。”
他不想多谈沉渊中的细节,那关乎他内心不愿触及的、与佛法无关的坚持与信念。
女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回避,也没有再追问。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青鸾连忙上前,为她抚背,又端来温水。
玄奘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想起她为自己挡毒时的决绝,心中那根名为“愧疚”的弦被再次拨动,忍不住道:“陛下重伤未愈,还需好生静养,贫僧不便过多打扰……”
“无妨。”女王止住咳嗽,摆了摆手,示意青鸾退下。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玄奘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飘忽,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
“御弟,”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毒敌山之事,皆因那蝎子精而起。如今它虽暂退,但隐患未除。悟空长老又下落不明……朕欲待身体稍复,再议征剿之事。不知御弟……有何高见?”
她将话题引向了正事,引向了西行取经的核心障碍,也引向了他徒弟的安危。
玄奘的心神立刻被拉回。他蹙眉思索片刻,道:“那蝎子精神通广大,尤其尾后毒针,防不胜防。悟空既已吃亏,寻常手段恐难奏效。陛下身体要紧,剿妖之事,或可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寻回悟空,再从佛祖处寻求克制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