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嘈杂的人声因她的出现有瞬间的凝滞。她的美丽与这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傅红雪也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漠。
翠浓没有在意他的冷漠,径直走到他桌边,柔声道:“傅公子,好巧。”
傅红雪没有回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翠浓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拿过一个空杯,也斟了一杯酒:“一个人喝闷酒容易醉,我陪你。”
傅红雪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和警告:“你到底想做什么?”
翠浓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却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想帮你,也想……帮我自己。”她的话意味深长。
她举起酒杯,宽大的袖袍垂下,遮挡了手上的动作。在袖袍的掩护下,她极其迅速地将那包普通的蒙汗药抖入了傅红雪的酒杯中,而给自己斟的那杯,则是原封不动的酒。至于“醉春风”,她根本就没打算用。
“傅公子,我敬你。”她举起自己的酒杯,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傅红雪盯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被她“动过手脚”的酒,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带着嘲讽和了然的弧度。他何等敏锐,岂会察觉不到她方才那细微至极的动作?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了那杯酒。
翠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赌,赌傅红雪即便看出酒有问题,也会喝下去。赌他对她的探究,赌他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她莫名的信任。
在翠浓紧张的目光中,傅红雪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