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便是触目惊心的警告:“血脉禁术,逆乱阴阳,有干天和,非亡国灭种之危,万不可擅动,施术者必承反噬之痛,永世难脱……”
他的目光跳过那些警告,快速扫过后面晦涩难懂的咒文和仪式描述。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却燃烧得越发炽烈。
这禁术,并非直接赋予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一种……烙印。一种以施术者心头精血为引,融合特殊咒印,在受术者灵魂深处打下的、永恒不灭的烙印。
一旦烙印结成,受术者的生死、痛苦、乃至部分神魂,都将与施术者紧密相连。施术者能感知受术者的一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意志。而最可怕的是,这烙印会形成一种绝对的束缚,受术者将永远无法真正伤害施术者,并且……极难离开施术者身边,会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归属感。
如同……被打上了独一无二的、无法磨灭的标记。
永世的囚笼,与永恒的共生。
龙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卷轴上描述的反噬极其可怕,轻则折损阳寿,重则魂魄受损,永堕痛苦。而且,此术对受术者亦有风险,若心神不够坚定,甚至可能在烙印过程中被咒力侵蚀,变成痴傻。
风险巨大。
但是……
他回头,望向榻上安然沉睡的龙葵。
想到她可能再次被魔剑控制,想到她体内那个狂躁的灵魂可能再次苏醒并带着她远离自己,想到这乱世之中无处不在的危险……那点风险,与可能失去她的恐惧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需要这份绝对的保障。需要确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永远是他的龙葵,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永远无法逃离。
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在他眼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