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的腥风血雨,西域的生死搏杀,都仿佛成了前世的梦魇。偶尔提及,也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一日,秋高气爽,院中桂花盛开,细碎的金色花朵缀满枝头,香气馥郁醉人。
傅红雪从镇上回来,手中提着一坛新酿的桂花酒,还有一支新买的、雕着并蒂莲的玉簪。
翠浓正在井边洗衣,抬起头,看到他手中的东西,以及他眼中那难得一见的、清晰可见的温柔,微微一怔。
傅红雪走到她面前,将玉簪递给她,声音低沉而郑重:“嫁给我。”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十里红妆,只有这最简单的三个字,和一支代表着永结同心的玉簪。
翠浓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冰冷如刀、如今却为她敛去所有锋芒的男人,眼眶瞬间湿润。她接过玉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跑回屋里,取出了那支他一直珍藏的、粗糙的胡杨木簪。
她将两支簪子并排放在掌心,抬头看他,泪中带笑,声音清晰而坚定:
“傅红雪,无论是这荒漠胡杨,还是江南玉簪,只要是你的心意,我便视若珍宝。”
“我嫁。”
简单的两个字,为他们的重生之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在那个桂花飘香的秋日,请了左邻右舍几位淳朴的乡亲做了见证,三拜天地,便算是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