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月羲收拾好碗筷,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小布包。
“手伸过来。”她说。
澹台烬依言伸出手。
月羲解开他手腕上昨日包扎的、已经有些脏污的布条,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的红肿消退了不少。她满意地点点头,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小心地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然后撒上新的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整个过程,澹台烬都异常顺从。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落在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上。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浅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另一只。”月羲处理完一只,抬头看他。
澹台烬默默伸出另一只手。
就在月羲低头为他处理第二处伤口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是每日例行前来“巡视”、顺便克扣饭食的看守兵士。
澹台烬的身体瞬间绷紧,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下意识就想将月羲藏到身后。
然而,月羲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几乎是瞬间就吹熄了火塘里那点微弱的火苗,一手抓起食盒和自己的斗篷,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向屋内最昏暗、堆满杂物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用来堆放破损家具的狭窄空间,被一个歪倒的破屏风勉强遮挡着。
“别出声。”她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坚决。
不等澹台烬反应,她已经利落地将他塞进那个角落,自己也弯腰挤了进来,顺手将屏风拉得更严实些。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无比。
两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蜷缩在这片黑暗的方寸之地。外面兵士粗鲁的拍门声和叫骂声清晰可闻,伴随着靴子踏在积雪上的咯吱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