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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眼中寒光凛冽。他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成王,没想到真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竟是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端王!

“还有,”月羲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动用了一些……婆婆留下的最后关系,查到观星阁近年来,似乎在秘密进行一种古老的‘移星换命’的仪式。他们需要身负大气运、或命格极其特殊之人作为……祭品。而你的命格……”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澹台烬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北境崛起时观星阁的异常关注,想起了那黑袍人深夜入宫……原来,他们觊觎的,从来就不只是世俗的权力,还有他这个人本身!他的命,他的气运!

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杀机,自心底升腾而起。

这王城,果然处处是陷阱,步步皆杀机。

“我知道了。”澹台烬将月羲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也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端王,观星阁……他们既然出手了,就别想再缩回去。”

他低头,看着月羲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心中涌起一阵细密的疼惜。这半年来,她在王城独自周旋,为他筹谋,为他挡下明枪暗箭,定然是殚精竭虑。

“这些事,交给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好好休息。”

月羲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维护,心头微暖,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稍稍松弛了些许。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无妨。只是接下来,你需要更加小心。端王既已露出獠牙,绝不会只有这一招。而且,陛下那边……”

景王今日在朝堂上被迫让步,心中必然积郁了极大的怨气和恐惧。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面对一个即将脱离掌控、甚至反过来威胁到自己的臣子(儿子),会做出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我明白。”澹台烬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冽的淡香,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周遭所有的阴谋与寒意,“别担心,月羲。这王城的棋局,既然已经开始,我就会下到最后。”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决绝。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要的是什么。”

“我都会让他们知道,招惹我澹台烬的代价。”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王城的暗涌,因康王世子之死而彻底沸腾。

康王世子之死引发的恐慌尚未平息,一纸来自宫中的密诏,在深夜被悄然送至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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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胜亲自前来传旨,面色在灯笼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只低声道:“王爷,陛下……情况似乎不太好,口中一直念叨着您,请王爷速速随咱家入宫。”

时机如此巧合?白天刚经历了朝堂逼宫与世子刺杀,夜晚景王就突发恶疾?还要他单独入宫?

澹台烬握着那卷质地特殊的诏书,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墨香的奇异香气。他眸色深沉如夜,看向垂首而立的高德胜,声音平静无波:“有劳高公公,容本王更衣,即刻便随公公入宫。”

他转身步入内室,月羲已等在那里,显然也收到了消息。她手中拿着那枚曾给予澹台烬的白色玉符,此刻玉符中心那点殷红,正散发着微弱却急促的灼热。

“诏书有问题。”月羲语气肯定,将玉符递到他面前,“这上面的香气,混合了数种能扰乱心神、诱发旧疾的迷药。陛下恐怕并非生病,而是中毒。此去,是陷阱。”

澹台烬看着那灼热的玉符,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只剩下冰冷的了然。果然如此。景王,或者说,操控了景王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我知道。”他接过玉符,贴身藏好,目光锐利地看向月羲,“王府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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