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很大。”莹勾看着他，血眸中看不出喜怒，“不怕玩火自焚？”
李天然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没办法，实力不够，只能胆子来凑。在我们那个世界，这叫做‘杠杆’，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大的资源。”
他看向莹勾，语气变得认真：“而且，我知道，无论玩多大，你都会在旁边看着我，不会让我真的烧到自己，对吧？”
莹勾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麻烦。下次直接杀过去，省事。”
话虽如此，她却伸手按在李天然的后心，一股精纯平和的寒气缓缓渡入，帮他梳理着因耗神过度而有些紊乱的内息。李天然闭上眼，感受着那熨帖的凉意流转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这种无声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言语都让他安心。
接下来的两天，凤翔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
流民巷的流言开始发酵，引得一些地头蛇和不良人外围探子前去探查，虽未深入，但也让万毒窟的人如同惊弓之鸟。
果然，通文馆那边有了动作。他们并未直接出手，而是通过几个依附于他们的江湖小门派，将“流民巷可能有万毒窟重要人物潜伏”的消息，“无意间”泄露给了正在严查此事的幻音坊弟子。
第三天夜里，流民巷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短暂的、令人牙酸的虫豸嘶鸣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影羽回报，幻音坊圣女姬如雪亲自带人突袭了流民巷，与尤川及其手下发生了冲突，双方互有损伤，尤川凭借诡异蛊术和事先布置的毒阵脱身，但藏身点已暴露，幻音坊也损失了几名好手。
水，彻底被搅浑了。
“很好。”李天然听着汇报，眼神冰冷，“尤川成了惊弓之鸟，幻音坊和万毒窟的梁子结得更深。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出场了。”
然而，就在李天然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敲响了“萤火”总部伪装成的一处货栈后门。
来人身着通文馆的低级弟子服饰，貌不惊人，却递上了一封烫金的拜帖。
“我家主人，请李首领，‘品茗’一叙。”
拜帖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独特的、象征着“天道”的符文。
李嗣源！
他终于，亲自下场了。
李天然握着那封拜帖，感觉重若千钧。他知道，与这位以算计闻名天下的通文馆圣主的正面交锋，将比面对十个尤川更加凶险。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莹勾。
莹勾血眸中红芒一闪，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我陪你。”
凤翔的棋局，随着李嗣源的落子，进入了更加凶险的中盘搏杀。
（第104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