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勾血眸微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透过皮肤直接传递到她心底的、汹涌的情感。她避无可避,只能迎上他那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她不惜代价相助的感激,有历经生死后愈发清晰的爱恋,更有一种……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般的安定与温柔。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一直蔓延到白皙的颈项。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在这无声的凝视与紧握的双手中,彻底消融殆尽。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柔软,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轻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天然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情感,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萤勾的身体瞬间僵硬,属于强者的本能让她几乎要下意识地挣脱。但感受到那怀抱的温暖与坚实,嗅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带着冰雪与阳光气息的味道,那紧绷的神经竟奇异地松弛下来。她僵硬了片刻,最终,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言语,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传来的冷香,手臂环着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圆满。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而她,靠在他怀中,感受着那陌生却令人安心的温暖与庇护,一直紧绷的、属于“血衣修罗”的坚硬外壳悄然剥落,露出了内里那份同样渴望温暖与安宁的、柔软的本质。
这一刻,什么江湖恩怨,什么幽冥炎阳,什么玄冰誓言,似乎都暂时远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相拥的两人,以及那在神魂深处悄然生根、蓬勃生长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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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萤勾才轻轻动了动,低声道:“你的伤……”
“已无碍了。”李天然松开她一些,但手依旧揽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多亏了你。”
萤勾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试图恢复平日的清冷,但微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只是……分内之事。”
“对我而言,不是。”李天然认真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颊边的一缕碎发,“萤勾,我……”
“首领!”静室外,突然传来灰鼠略带急促的声音,“有紧急情况禀报!”
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萤勾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李天然怀中退开一步,血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难以尽褪。
李天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迅速收敛了情绪,沉声道:“进来。”
灰鼠推门而入,感受到室内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而温暖的气息,以及首领与萤勾大人之间那明显不同于以往的氛围,他明智地低下头,快速禀报:“首领,刚收到西北夜枭传来的加急密报!他们在追踪幽冥道残部时,意外发现了‘炎阳殿’残党‘炎斧’部的踪迹!双方似乎……发生了冲突!而且,夜枭怀疑,他们的目标,可能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位于西北荒漠深处的‘幽冥鬼城’遗址!”
幽冥鬼城?炎阳殿残部与幽冥道同时出现?
李天然与萤勾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幽冥道与炎阳殿之间,并非毫无关联。而这“幽冥鬼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温情时刻戛然而止,新的风暴,已然在西北荒漠中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