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立刻上前一步,肃容道:“回禀首领,关于极北之地和‘净世寒潮’的情报极少,大多湮灭于历史,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杂记、野史中有零星提及,语焉不详,似乎涉及一场天地剧变。至于‘玄冰宫’和‘炎阳君’,更是近乎传说,目前尚未找到确切的文献记载。”
李天然眉头微蹙,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千年时光,足以掩盖太多真相。
“不过,”夜枭话锋一转,“我们根据首领您提供的‘玄冰宫余孽’特征,结合凌无雪等人的行事风格,发现近年来,在西北及极北边境一带,确实出现过几起诡异的‘冰封’事件,疑似与这类人有关。已加派人手前往查探。另外,关于‘冥府’,我们查到他们近期似乎将活动重心转移向了西南苗疆一带,目的不明。”
西南苗疆?李天然目光微闪。冥府行事诡秘,突然转向苗疆,定然有所图谋。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继续查,重点是极北和冥府的动向。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回报。”
“是!”
处理完各项事务,李天然屏退了众人,独自走到墨麟阁最高的了望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岐州城。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熙攘,似乎并未受到前几日地下世界血腥清洗的影响,反而因为秩序的重建,显得更有活力了一些。
他伸出手,掌心一缕幽蓝的玄冰之气萦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也感受着那份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孤寂。
权力的滋味,他品尝到了。一言可决人生死,一怒可令城震荡。但这并非他所求。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积累力量,为了那个沉睡在玄冰棺中的身影,为了那个沉甸甸的誓言。
“萤勾……”他低声唤着这个名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燃烧生命、发丝灰白的模样,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晶莹、仿佛由冰雪凝成的蝴蝶,扑扇着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指尖。冰蝶触手冰凉,体内却有一点微弱的生命之火在跳动。
这是他以自身玄冰之力和一丝神魂印记凝聚而成的“冰魄蝶”,蕴含着萤勾的一缕微弱气息。只要萤勾的生命印记不灭,这冰蝶便不会消散。这是他在这孤寂前行路上,唯一的慰藉与寄托。
冰蝶轻轻震动翅膀,似乎在回应他的呼唤。
李天然冰冷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他轻轻抚摸着冰蝶,如同抚摸着爱人沉睡的脸庞。
“快了……”他望着北方,那是极寒之地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等我扫清前路的障碍,便去接你。”
他知道,整合岐州城只是第一步。前方的路,注定更加艰险。玄冰宫的千年遗秘,叛徒炎阳君的踪迹,冥府的阴谋,乃至那传说中的“净世寒潮”……这一切,都如同巨大的迷雾,等待他去揭开。
但他无所畏惧。
墨麟在鞘中轻鸣,玄冰之力在体内奔流。
他转身,走下了望台。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萤火之光,已呈燎原之势,必将照亮那前路所有的黑暗与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