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知道,前戏已足,真正的核心谈判现在才正式开始。
“此璧于我等而言,并非权势象征,乃是归家之‘钥’,亦是平息此间纷扰、换取安宁之‘凭’。”
霍雨浩缓缓道,语气清晰而坚定,“我等可助公子以远超常人预料之速度平定天下,最大限度减少苍生劫难,缩短乱世时长。而作为交换,待天下大定,海晏河清之时,此璧需由我等带走,彻底离开此界。
此外,在我等停留于此界期间,需公子以未来天下之主身份承诺,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便利与资源,助我等探寻归家之途。”
这个条件,听起来可谓极其“苛刻”,甚至有些“荒谬”——和氏璧这等象征天下正统、至高无上的传国重器,竟要在事后带走?
但细想之下,结合对方“非此界之人”的身份和“归家”的核心诉求,却又显得奇异地“合情合理”——对方所求并非世俗的权位、财富、土地,仅仅是“归家”和过程中的“便利”。
李世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锁,显然在急速地权衡着这其中巨大的利弊得失。
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落针可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寇仲和徐子陵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李世民,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良久,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果决与坚毅之色,斩钉截铁地道:“好!先生的条件,世民——答应了!”
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李靖都微微动容,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佩。这个决定,需要何等的魄力与远见。
李世民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继续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若先生真能助世民早日结束这乱世,救万民于水火,还天下以太平,莫说此璧本就不该是凡人所能长久占据之物,合该由先生这等奇人处置,便是先生还有其他要求,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是世民力所能及之事,绝无推辞。
至于先生停留期间所需一切便利,李阀乃至日后天下资源,皆可为先生所用!此乃世民承诺,天地共鉴!”
他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霍雨浩竟是深深一揖,几乎及地:“如此,天下苍生之福,便拜托先生了!”
这一揖,诚意十足,重若千钧。他赌的是霍雨浩三人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与《长生诀》的传奇,赌的是“快速平定天下、减少无数牺牲”所带来的巨大收益和人心所向,远远超过一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甚至可能带来无穷麻烦的宝物。
霍雨浩也站起身,并未虚情假意地避让,而是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沉声回应道:“李公子快人快语,胸襟广阔,眼光长远,必成千古伟业。霍某,必竭尽所能,助公子早日如愿。”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于共同目标和利益交换的默契与同盟关系,在这一刻初步达成。
寇仲和徐子陵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心中对李世民这份魄力、担当和以苍生为念的胸怀好感大增,觉得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人。
然而,就在厅内气氛看似一片融洽和谐、目标已然统一之际,李世民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寇仲和徐子陵身上,语气变得有些奇异,带着几分探究与难以置信:“两位寇兄弟,徐兄弟,世民尚有一事,积压心中已久,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冒昧请问,二位所修之无上功法,气息如此特异而强大,可是……源自那传说中的——《长生诀》?”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寇仲和徐子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就连霍雨浩,平静的眼眸深处也骤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凌厉精光。
《长生诀》乃是他们兄弟最大的秘密之一,李世民如何得知?!他究竟还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