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渡鸦镇,沿着道路向东而行,不出几日便投入了碎骨山脉的怀抱。狭窄的山路两侧,冬日凋零的树木无精打采的呆立着,不时有古代的遗迹点缀其间,静静诉说着山中王国早已逝去的辉煌。
对于涅娜来说,骑马行进在陡峭的山路小径上的感觉并不好受,马蹄歪歪斜斜地踩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引得马背上一阵阵的晃动,涅娜的孕肚也随着晃动而不安生起来,如果不是腹中胎儿偶尔的伸腿踢脚,涅娜几乎已经肯定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已经和羊水一起摇匀,变成一团浆糊。
终于,跨过一座苍老却依然坚固的石桥,涅娜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座巨石磊成的城堡,光落要塞,如同不眠的哨兵,挺立在道路的尽头,守望着山谷的宁静。涅娜正呆呆地仰头望着,被这深山之中雄伟的要塞深深震撼。
穿过厚重的石门,要塞之内,巡逻的哨兵,还是锻造的工匠,以及手持钉锤训练的战士们,一切井然有序,一点也没有末日将至的绝望与恐慌。
要塞的房间虽看起来逼仄阴湿,却无论如何也比挺着大肚子风餐露宿来的舒适,在炉火温暖光芒的抚摸下,涅娜抱着肚子躺倒在床上,在夜色与炉火的安眠曲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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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空刚蒙蒙亮,整个要塞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运作起来了。而此时的涅娜,半迷着睡眼,鼓着个包子脸,一脸被人欠了钱的不爽样子与鲁肯穿行在要塞迷宫般的通道中。
“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孕妇需要睡眠吗!一大早就那么用力的敲门,哼!”如果可以,她现在一定想把身边这个家伙装到麻袋里揍一顿,再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虽然我也很想让你好好睡一觉,不过我可不敢违抗长老。”
“长老?那又是谁。”
“姑且可以算是我们守夜人的领导者吧,据说这座山间要塞就是长老修建的,长老既然要见你,那想必一定是什么大事。”
说话间,两人转过了转过了数不清的弯,终于进入一座圆形的房间之中。房间内的布置异常地整齐,圆桌摆放在房间中央,书架构成了这座圆形房间的墙壁,无数涅娜即使看到书名也觉得晕头转向的厚重书籍堆挤其上,而房间的天花板却是变换流动着流动的星空。而被鲁肯称为长老的人,此时已坐在圆桌边上,似乎以等候多时。长老全是被厚重的黑色法袍覆盖,看不清面孔,仿佛漂浮的黑色幽灵。
“鲁肯,你先退下吧。”那声音分辨不出性别,既不年轻也不年老。鲁肯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秘银制的门扉随着他的脚步闭合,隔绝了要塞内的喧闹。打量着这个穿着黑袍的家伙,涅娜心中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惧。
“光之裔,既然你来到这里,那便代表着,你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长老似乎并没有对大着肚子的涅娜感到半点惊讶。
“命运什么的,可不是我想选择的。”长老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涅娜多少有些想起了先代光之裔,内心暗暗涌起几分不爽。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缠上我?”
“猎杀腐潮中的魔物,是守夜人的使命,正因如此,我们的目标一致,而我们也需要你的力量来消灭魔王,这些,鲁肯都告诉你了吧。”
涅娜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并不是全部的理由。”说着,长老挥了挥手,房间内的魔力便向着圆桌的中央流动,最终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其中,一位身着重甲的人,正挥舞着巨剑斩杀着魔物,而他的身边,一位看不清面孔的黑袍法师正召唤着雷电的力量清扫着源源不断向战士涌来的魔物。
“那是光之裔?”画面中的身影逐渐与涅娜记忆中言灵峰顶那高大的身影重合,他手中的巨剑,此时正背在自己身后。而光之裔身边的人,涅娜思索了片刻,将目光投向了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