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米尔诺斯又继续着他的发言。
“对于猩红之卵,你们并不需要知道它的价值,也无需知道它的用途,你们要做的,是深入大陆最北端冰缘之脊山脉,在卡斯山谷中找到那座封印石殿,把它完好无损的带过来。”
听到冰缘山脉,大厅中又沸腾起来,冒险者们大多都听到过那里的传说:冰缘之脊山脉,横贯于大陆的最北部,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墙, 分割了塔尔玛大陆与极北之地的无尽冰原,几乎没有活物能在终年的狂风暴雪中存活下来。
“妈的,你这狗杂种,你要是觉得1000皇冠能让我用性命逗乐你,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衣着破烂的老者往地板上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一些冒险相继者离开了宅邸,剩下的人不到原来的三成。
“啊,果然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米尔诺斯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留在这里的各位,无论是为了追求财富,亦或者是为了使命,”涅娜感觉米尔诺斯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短暂的停留,“你们的勇气都是值得赞赏的,“那么请各位随我至藏书室,我的女仆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地图,和其他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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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缘之脊山脉深处,一处岩石下的洞窟中,萨米尔哆哆嗦嗦地正摆弄着好不容易用魔法烘干的柴火。冻僵的嘴唇已经无法准确地念出咒语,剃刀般的冷风闯进洞口,一次次吹散了他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手心的火苗一次又一次的忽闪着,却又很快熄灭下去。
再这样冰寒的地狱里,施展简单的火焰法术点燃柴火似乎都成了一种奢望。萨米尔无可奈何地叹息着,从被刮的破破烂烂的背包里摸出最后一颗【火石】,赤红色的石块沉入柴火中,伴随着暗淡的红色,微弱的火苗终于从柴堆里探出头来。
或许他们可以熬过今夜了。如果再让萨米尔做一次选择,他一定不会为了一千皇冠迷了眼带着冒险队闯进冰缘之脊山脉。如今整个小队的情况已经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小队中负责治疗的神官海安,永恒王虔诚的信徒,本该是个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却在进山不久被凝云怪(一种比较强大的触手怪物)撕成了两半,半妖精弓手依格霍德已经变成了悬崖底下冻得发硬的尸体,活着的人还剩四个,或者说,三个半,因为法师卡德在冰霜巨人的营地里丢了条腿,那些可怕的怪物估计正拿着他细瘦的腿骨剔牙呢。有战斗力的人,自己,半兽人战士豪格,还有。。。
他的目光望向洞穴的入口,落在一个娇小的人影上。她的巨剑撑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坐在洞口放哨,身上早已落满了雪花,如果不是她那炯炯有神不时四处扫视的双眼,萨米尔一定认为她早已冻成了冰块,两个月前从离冬城出发时,他将这个妖精少女拉入了队伍,其他的队员看着少女滚圆的孕肚都反对他的决定,然而老道的识人经验告诉他,挺着看起来已经足月的孕肚,还能背着这样的大剑,少女并非等闲之辈。
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只要少女那绕烧着金色火焰的大剑挥舞起来,无论什么样的敌人都会被斩得七零八落。
“吃点东西,剑士。”萨米尔走上前,递过刚刚煮的冒泡的热汤。
涅娜结果碗,心情复杂地看着热情腾腾的汤,惨绿色的汤里,歪歪斜斜地浮着几根野菜,和雪鼠的断肢。不过事到如今倒也抱怨不了,要么,把汤喝下去,要么,自己和孩子在这山里冻饿而死。
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忍住喉头传来的强烈呕吐感强行咽了下去,涅娜忍住不去想在自己的肚子里这些恶心的东西变得怎样。腹中的孩子也踢打起来,似乎胃袋里难闻的食物也传到了子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