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声波如同海浪一般在洞穴中回荡,每一次回荡都让沙罗斯从涅娜身上剥离一分,当吼声散去,沙罗斯已经变成了一滩不成型的液体。涅娜也没有好多少,含有魔力的吼叫,影响了地母神的赐福。一阵疼痛袭击了涅娜,从她下身流出了淡黄色的羊水。原本充沛的羊水反而成了负担,巨大的压力将胎儿推入产道。
“沙罗斯!!唔,,,,”腹中的胎儿并不知道母亲的窘境,只是一味地随着宫缩向外顶着,狭窄娇嫩地产道被硬生生撑开的憋涨感以及子宫收缩的阵痛让涅娜恨不得现在就死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公平的战斗吧。”巨龙低下头,从它的口中走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性,她身量高挑,肤色白皙,身后长着带着棘刺双翼与细长的尾巴,额前生着一对尖角,圆润鼓起的胸部随着她的步伐晃动着,似乎在嘲弄着涅娜的贫瘠。
“举起剑来,向我攻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样子要怎么战斗。”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啊!”涅娜挺着肚子,用举着巨剑朝着魔王走去,然而刚迈出两步,身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一阵宫缩把她击倒在地上,她双膝跪地,抱着硬的像石头一般的肚子,咬着嘴唇,忍耐着呻吟。
“看来光之神老眼昏花了,连自己的选民都看不住,让这小家伙像魅魔一样四处乱搞大了肚子。”
“不准这么说我!”愤怒竟一时让涅娜忘记了生产的痛苦,起身拔剑朝着魔王斩去。
“雕虫小技。”
涅娜被胎头撑得肿胀的下腹部挨了重重的一击,腹中尚在排队的两个小家伙一时慌了神,挤着自己的姐姐往下坠去。
“唔!!!”一股羊水喷涌而出,涅娜觉得肚子里有几头猛兽在四处乱撞的,进入产道的胎头又前进了几分,却因为涅娜突然因疼痛绷紧身子,进退两难,不上不下。想生却生不出,无助的涅娜哭喊着,踢着推着自己的肚子,全然不顾击败魔王的使命。
“诸神啊!快瞧瞧,你们的使者正像个小女孩一样在我面前跪地求饶呢!”她的笑声如同剃刀,无情地切割着涅娜的自尊。
然而涅娜早已顾不上这些,她躺在地上,大张着两条诱人的嫩腿,微张的产门里胎头正若隐若现。涅娜哪里尝过这般滋味,她不得要领地向下推挤着,想要把产道里一直折磨着自己的这块肉生出来。然而,涅娜的身体对于成为母亲来说,还年轻了一些,分娩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对她来说更是加倍困难。在涅娜的惨叫声中,腿间胎儿的头顶时而出现,时而藏起来,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产门的封锁。
“怎么样,光之裔,想要生出来吗?”魔王的声音妖艳而魅惑,如同引人堕入深渊的低语。她一脚踩在涅娜高高隆起的孕肚顶端,用足肢把玩着涅娜凸起的肚脐。另一只脚踩住了涅娜伸向武器的手。
“才不会,,,唔啊,,,向你屈服呢!”肚脐处传来的感觉没有让她感到丝毫舒爽,反而加重了她的折磨。她不停地晃着摇摇欲坠的肚子,想要把魔王的脚甩下去,可是每次晃动,腹中未出生的胎儿都会踢打着抗议,胎头和产道的缝隙间羊水越流越多,在她腿间形成了一洼热气腾腾水池。
“居然这样还不屈服,看来你的意志比六百年前的那家伙可坚强多了,要不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法师帮忙,那个男人早就被腐化成我的使徒了。不过,对你,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着,魔王弯下腰,令人恶心的干呕声中,她从喉咙里掏出一颗血淋淋的球体,随后,她的左手变成刀刃,从龙型的外壳上切下一块腐肉,将球体塞了进去。
“咕噜,,,咕噜,,,,,”球体不断重塑着自己的形态,变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
“每个被我的魔物杀死的人,灵魂都会成为我的养料,当然,我也可以把他们吐出来。”
涅娜终于挣扎着起身,青年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混乱的记忆在脑中轰地炸开。
“瓦。。。瓦里斯。”
那个被海怪撕碎的男人,不是她的噩梦,而是残存的记忆,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