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也不坐轿子,李明峰连一个随从都没带,三个人就这么直奔正阳门而去。步行大概半个小时,三人就到了龚半伦的鸦片馆总店。
这是由一座三层的木制酒楼改建,整体来看,每层大概有个一千多平米。门口悬挂数十盏灯笼,附近有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趴在地上。李明峰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人就是没有钱买鸦片的烟鬼。
现在大约晚上八九点钟,正常买卖早就打烊了,整个北京城,在这个时间段,也只有妓院和鸦片馆还在营业。
李明峰站在楼下,看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鸦片馆,心中怒气更盛。待得看到门上高悬的字号,李明峰更是差点气吐血了,这座鸦片馆竟然叫‘李记’!
娘的,这厮干坏事还打着老子的旗号,这骂名还想让老子来背?李明峰越想越气,带着林氏父子进了鸦片馆,就直奔楼梯走去,准备上楼去找龚半伦理论。
“哎!站住,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规矩吗!这楼是说上就上的吗?”正当李明峰要迈上楼梯,旁边就冲出来两个人出声喝止,从衣着神态上看,这两人肯定是这鸦片馆的小二。
李明峰此刻正气不顺,哪里能静下心来和他们解释,当即就给这两个不开眼的家伙一人一个嘴巴子。
李明峰这几年征战沙场,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导游了,他这一巴掌打下去,直打的这两个奴才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李明峰冷哼一声,也不理会这二人,直接抬脚就往楼上走去。这两人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待的回过味来,一抹嘴角,看到竟然被打出了血来。这二人飞扬跋扈惯了,哪能容的受人如此欺辱,当即就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啊!有人砸场子了!快来人啊!”
他这一喊,散在各处的打手都聚了过来,问明情况,数十个打手直奔楼上而去。
李明峰刚到二楼,正准备向人询问龚半伦在何处的时候,就听楼梯‘噔’‘噔’‘噔’直响。李明峰回头一瞧,看到冲上来十几个大汉。
这些壮汉手执棍棒,高声喝问:“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捣乱?”
这个鸦片馆一楼都是零散贩卖鸦片,给烟鬼回家去吸的。有那没有银子的,少许买点鸦片膏子,就在一楼蹲着吸。二楼则要高档一些,都是一些躺椅,烟鬼中稍微富庶些的,多花几十文钱,就可以躺着吸。
这些打手上来一瞧,整个二楼都是躺着吸鸦片的客人,只有李明峰、林德海、林兴省三人站在那里。刚才那个大汉的话,问的是再愚蠢不过,再笨的人也应该能看出来,捣乱的就是这三个站着的。
这些大汉气焰嚣张的就奔三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怒喝到:“就是你们三个来这里捣乱?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首的这个汉子还算精明,看到李明峰三人穿着不凡,害怕遇到硬茬子,所以先说几句话试探试探,看看风向。
林德海连忙说到:“我们是来找龚老板的,请这位小哥帮着通报一声。”林老头倒不是怕了这些打手,而是因为李明峰和龚橙毕竟是朋友,林老头不希望自己人伤了和气,所以才说了句软话。
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林德海一说软话,后面几个打手气立刻就壮了起来,嚎到:“你们倒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龚老板是何等人物,岂能你们说见就见?”
顿时有人在后面附和到:“在这北京城,就是洋人都要给我们老板几分面子,礼部侍郎宝?宝大人都和我们老板是相与,你们三个穷酸,也敢说见我们老板?”
李明峰懒得和他们做这口舌之争,一努嘴,示意林氏父子收拾这个摊子,他自己则抬腿就上了楼。
一看李明峰转身要走,众打手伸手就要拦,林德海斥道:“大胆!”随即,林德海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牌挡在众人面前,上书‘刑部郎中林’五个字。
刑部郎中只是个五品官,虽然在李明峰等人眼中是个比芝麻绿豆大不了多少的职位,但是在这些由街头地痞组成的打手眼中,五品官却也不敢轻易得罪。
林德海亮出身份之后,众打手都犹豫不决,面面相觑。众打手稍一犹豫,那边李明峰已经走上四五个台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