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慈禧的支持,董元醇气势更壮了:“虽然我朝未曾有过太后垂帘之事,但是这并不代表以后不能垂帘。两宫太后为圣上之母,辅佐必定尽心,大权也比不会旁落,待得圣上成年,再行归政,岂不是正理?”
“你什么意思?”听了这话,连怡亲王载垣都沉不住气了:“董御史,本王听你话中似在暗示我等会独揽大权,欺凌圣上一般?”
董元醇似笑非笑的说到:“王爷误会了,下官也是为社稷着想,如今天子年幼,万一再出现个鳌拜之类的人物,嘿嘿……”
“好!好!好!董御史果然是个忠臣!”肃顺笑着说到:“但是,你是否想过,这大清朝还有一人比鳌拜还要能欺凌幼主?”
说完这话,肃顺就将目光放到了奕?的身上。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笨蛋,听了这话,都知道肃顺是在拿奕?比多尔衮。虽然奕?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肃顺却一直认为,此事必定是得到了奕?的授意,否则,就以两个妇道人家,岂敢向手握重权的八大臣发难?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如今肃顺拿奕?比做多尔衮,恭亲王却也忍不住了,不禁回口到:“肃中堂做了几日顾命大臣脾气倒是变得更大啦,今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咆哮朝堂。难道肃中堂真当这顾命大臣就可以视太后圣上为无物,可以随便欺凌吗?”
“鬼子六,你也少装模作样,你那点小算盘还当我不知道吗?”肃顺冷冷的说到:“先帝遗诏,任命我等八人为赞镶政务大臣,此事群臣皆知。如今梓宫还未下葬,某些人就坐不住了,竟然早早的就跳出来争权夺利!”
董元醇既然下决心要进入两宫太后和恭亲王的阵营,此刻也豁出去了,大声喝到:“肃顺,你大胆!竟敢污蔑恭王爷,你可知罪?!”
此刻,奕?恨不得上去给董元醇两巴掌。热河行在,精兵六万,全是端华、肃顺、载垣的人马。这董元醇在人家地头上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他不知死活倒罢了,但是肃顺等人只会把董元醇的一切表现加在他奕?的脑袋上,认为这都是奕?指使的。
“好!好!好!果然有胆识!”肃顺怒极反笑:“董大人,你是御史,专管督察,那依你的意思,我这咆哮朝堂,辱骂亲王的人该如何处置啊?”
“如何处置?”董元醇仍然不知死活的说到:“按律当斩!但是看在你是顾命大臣的份上,倒也可轻判,削职为民、圈禁宗人府颇为合适!”
话音刚落,董元醇就感觉屁股一痛,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回过头来一瞧,原来是一名官员在他背后踢了一脚。很明显,这人是八大臣一党。
这脚刚踢完,肃顺也抢上前去,照着倒在地上的董元醇就是一顿乱踢。
肃顺这一动手,场面顿时就乱了,有上去拉架的,有上去帮着踢董元醇的,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去拉起董元醇。这位御史大人,以为鲁莽行事,不但触怒了八大臣,也同样惹的奕?一党不快。
朝堂之上,混乱不堪,一些人逐渐叫骂起来。眼看着局势就要向更严重的方向演变,却听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李明峰自然不会参与大臣之间的群架,他正好趁机偷眼去瞧殿上的皇帝和太后,这一瞧,李明峰差点没笑了出来。原来小皇帝竟然被吓尿了裤子,朝服都被弄湿了。
皇帝这一哭一闹,殿下群臣都停了手,最后两宫太后气的拉起小皇帝下了殿。
皇帝和太后连声招呼都没打,太监也急了,连忙高唱:“退朝!”
看到董元醇被打的鼻青脸肿,群臣也解了恨,都各自散去。奕?一党暗中恼怒董元醇不识时务,也不理他,纷纷退去。
李明峰万没想到,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朝会竟然是这么个结果。众人都走了,李明峰返回了住地。
回到浦仁寺自己住的屋子,李明峰琢磨了一会,感觉局面十分恶劣,很可能发生大规模冲突。为了掌握主动,李明峰唤来心腹亲兵,写了封信,叮嘱了几句之后就派了出去。
没有人能想到,李明峰这个名声不显的人竟然也在做着自己的准备。
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