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不便置评,也无意深究。
只要谨慎提防,他自信不会重蹈正德覆辙,落得个吐血身亡、救治无门的结局。
凭借深厚修为与悠长寿命,他笃定杨廷和再无机会可趁。
若真到了决裂之时,大不了手起刀落。
如徐阶之流,对松江府广袤田产同样虎视眈眈。
这些土地尽归徐氏私产,却无需缴纳赋税,哪位君王能忍?
姑且先用着,看他能否扳倒严嵩。
若成事,日后再抄家灭族不迟。
若败,一并处置便是。
权力博弈,本无是非对错。
况且徐家霸占松江府大半田产,岂是温和手段所能解决?
罪孽深重,合该满门诛灭。
说来,这大明朝的重臣,着实令人瞠目。
二位爱卿,朕今日召见,是为京察一事。
海瑞闻言欣喜:陛下圣明,早该整顿!
六年一度的京察早已不合时宜。
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他自然希望扩充监察之权。
京察本是吏部分内之事,但皇帝特意召他前来,显然要都察院参与其中,海瑞无法推辞。
他性格过于耿直,也就是朱厚照宽容,换作其他皇帝,单凭这番话就足以触怒天颜。莫说信任,被贬官都算轻的。
张居正神色平静:“陛下,京察关系重大。”
“你身为吏部主官,莫非还想替那些庸碌无能的官员求情?或是意图结党?”
张居正面色微沉,却未看海瑞一眼:“陛下明察,臣绝无此心。”
朱厚照挥了挥手,制止了欲再发言的海瑞。
他虽欣赏海瑞,但其动辄指责他人的作风未免太过。
老张虽有独揽朝纲之志,甚至史书记载他抗旨不遵,口出狂言。但这些都无所谓,朱厚照只看重他的才干。
张居正的价值毋庸置疑。与其微不足道的过失相比,他的能力更值得重视。
何况他忠心为国,于社稷有益,这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