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下方街道传来:想必如先前一般,用了特殊手段隐匿行踪。我们已失去线索,这次围剿宣告失败。
说话之人坐在轮椅上,正是神侯府的盛崖余。
她身后立着两名女子,皆是大宗师境界。
这两人来自内行厂,并非专职保护盛崖余。
当然她也是其中一员,但主力还是燕三娘和风四娘。
雨化田突然走近:娘娘,接下来如何行事?
盛崖余双颊微红:早说过,别这样称呼我。
雨化田不以为意:娘娘,眼下当务之急是追击蒙元余孽。
盛崖余明白,这不过是雨化田的伎俩,无非是让她暂且应承下来。
但此刻确实不是计较身份的时机,任务更为紧要。
这令她倍感无奈,被皇帝看中,无论应允与否,结局早已注定。
若不是朱厚照性情宽厚,换作其他 ** ,恐怕连拒绝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说真的,如今的盛崖余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究竟是什么滋味。
拒绝,不过是因为与朱厚照相处时日尚短,并非厌恶或排斥他。
偶尔她也会想要答应下来,毕竟未来的选择已经所剩无几。
自从朱厚照属意于她的消息传开,本就寥寥的追求者几乎销声匿迹。
从前她双腿残疾,即便容颜绝世,追求者也屈指可数。
加上她能读人心思,真心假意,一眼便可看穿。
后来芙蕖治好了她的腿伤,却再无人敢接近她了。
若不接受朱厚照,难道要独自终老?
郑东流走近道:“蒙元之人生性诡诈,必定早就算到了这点。留下这些喽啰吸引我们注意,真正的精锐恐怕已用特殊手段隐匿行踪。如今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封锁通往蒙元的三条要道,以及内海的几处码头。”
燕三娘摇头:“恐怕不易。月满拦江一役前,花木兰与蒙浅雪两位将军一直在追查 ** 庞斑,但他如同人间蒸发,连天人境圆满的她们都寻不到踪迹,更何况是我们?”
“眼下蒙元高手必有万全准备,我们很难得手。即便找到线索,说不定会自投罗网,白白送命。”
邹辞为难地开口:“娘娘,陛下那边……恐怕得劳烦您去禀报了……”
蒙元精锐的消失,必然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搜寻。
但这绝非短时间内能有结果,而皇帝早已在等候情报。
出了这等事,厂卫定然不敢隐瞒,难免受责。
故而,还是得让身为后妃的燕三娘与风四娘前去复命,方能免去责罚。
燕三娘看向盛崖余:“此事还是交由崖余吧,想必陛下会给她几分薄面。”
盛崖余霍然从轮椅上起身——她坐轮椅作战,不过是习惯使然。
若说是为了迷惑敌人,反倒没有这个必要。
“不、不必了吧?”
风四娘笑得花枝乱颤:就这么说定了,你俩护送崖余回京面圣谢罪。
遵命!
两名内行厂高手立刻扶正轮椅上的盛崖余,头也不回地抬着就走。
盛崖余急得直咬嘴唇,嘴上抱怨个不停,身子却老老实实待在轮椅上。
神侯府众人面面相觑,新加入的冷血和追命不停用眼神示意铁手,见他毫无反应,终究按捺住了出手的冲动。
郑东流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蒙古人,后续搜查再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便转身投入战斗,方才的插曲仿佛从未发生。
冷血用剑鞘戳了戳铁手后背:咱们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