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棵大树遮阴,本就显赫的安家越发势大。
若非背靠权倾朝野的刘瑾,区区商贾之子安世耿,怎敢在京城横行?
凡商贾之家,在这世道终究难逃刀俎。
管家战战兢兢回禀:老爷,府外全是番子,消息根本递不进来。
父亲,刘瑾怕是指望不上了。
安云山怒极,扬手将儿子扇倒在地。
孽障!若非你惹下滔天大祸——
干脆杀了我顶罪好了!
安世耿挨打后反而痞气横生,又露出那副无赖相。
安云山冷笑:照你说,倒是旁人冤枉你了?
可不是么?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安云山面如寒铁。
早知今日,当初不如——
老谋深算的安云山从未如此悔恨。
纵横半生鲜有败绩,偏偏生出这等蠢材。
平日狂妄自大,真到生死关头仍不知轻重。
钢刀悬顶犹在耍混,简直愚不可及。
以他对安世耿的了解,岂会不知道这小子在装模作样,心里早就慌了神。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学了些西域的雕虫小技,就敢无法无天?
连罗摩**的事都敢碰,还敢对皇妃下手。
简直是活腻了!
早知他半夜溜出去是为了招惹大明皇妃,他非得当场废了这混账不可。
从前,安云山并不把大明朝廷放在眼里。
身为商贾之家,被士绅权贵盘剥,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贵人,弱点一抓一个准。
稍加算计,便能反客为主。
如今他手底下养的那帮人,平日也是趾高气扬的主儿。
可在他面前,不过是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是否怀恨在心,只要拿捏住把柄,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分寸还是要有的。
不是谁都能轻易拿捏,也不是谁都能随便得罪。
比如刘瑾,双方只是合作,甚至安家还得仰仗对方,付出更多代价。
以往的大明皇室,可以不怎么在意。
只要不威胁到龙椅,那些深藏不露的手段就不会用上,自然无需顾忌。
即便暗中弄死皇帝又如何?只要自己不坐那个位置,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提防着点虚若无便是。
可如今的大明皇室今非昔比,宫中高手林立。
安云山再自负,也清楚那已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更别妄想图谋。
他甚至琢磨着,能不能找个机会跟皇帝搭上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