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以来,独孤凤除必要伴驾外,终日沉迷修炼。
试练塔的时间差与实战挑战令她流连忘返。
可近日困在大宗师圆满境界,让她颇为焦躁。
当白清儿突然现身,向朱厚照汇报异常情况时,独孤凤凭借试练塔的特殊感应,立即意识到其中蹊跷。
昨日精神不济,无暇深究此事。
午后未及用膳,她便匆忙赶来寻朱厚照。
爱妃......
陛下,独孤凤截住话头,臣妾此番返乡只为省亲,绝无二心。
她心知自己是被强掳入宫的,对朱厚照素来虚与委蛇。
虽不及唐姬那般嚣张跋扈,本质上也是半斤八两。
在她眼里,唐姬动辄呵斥君王的行径,反倒像是种别样邀宠。
不过仗着后宫里千人一面,才敢如此标新立异罢了。
唯有她是真正漠不关心的,每次应付了事。
虽不敢自比那些逝者,偶尔也会得意忘形,但她始终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这般怠慢, ** 岂会不察?
可她浑不在意,只求保住试练塔的修行机缘。
直到听闻白清儿的消息,才惊觉失策。
她并非真想逃离宫廷——此处虽需勉强伴驾,倒也自在逍遥。
何况独孤阀若知此事,定不容她抽身而退。
此行确为探望祖母,免其挂怀。
至于阀中其他人,何足挂齿?
这代独孤子弟已无可救药,全仰仗武州支脉撑持门楣。
只是天下会在武州势大,不知独孤一方能否招架。
朱厚照略作沉吟:朕自然信你。
臣妾深知圣意。此次借机可替陛下网罗尚秀芳。此女名动大隋,若得我阀相邀必不设防。飞鸟牧场主亦属上品......
独孤凤说得恳切,心中却满是轻蔑。
这昏君除了渔色,还能成什么事?
手握试练塔这等至宝,终日却只知沉湎女色。
东暖阁内,十多位嫔妃看似专注地盯着荧幕,但她们的心思显而易见——都盼着能诞下皇子或公主。
独孤凤与这群人格格不入,她一心追求武道之道,只觉得深宫生活索然无味。
朱厚照突然叹了口气:爱妃把朕当成什么人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着期待:此话当真?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独孤凤。即便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轻蔑,也置若罔闻。
臣妾愿立誓。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胡闹!朕怎会责罚于你?此事顺其自然便好,朕从不强求。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回府后万不可透露试练塔之事。
臣妾遵命,谢陛下恩典。
来人,备些人元丹、地元丹作为土仪,也好助独孤阀提升实力。
转眼大半月过去,年关已至。
新春将至,后宫处处张灯结彩。朱红的灯笼与绸缎高高悬挂,反季节的鲜花依旧绽放。藤蔓植物青翠欲滴,显然是灵泉滋养之功。
对多数人而言,新年不过是岁岁相似的节庆。但对朱厚照却意义非凡——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按祖制,新年后便可正式改用新年号。
数月前已定新年号为,今年仍用弘治年号,来年便是正德元年。这对朱厚照至关重要,意味着大明王朝将从此烙上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