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汪直也算尽心。
后宫之事起初虽未尽力,后来不也幡然改进?
这份态度的转变,足见其用心。
既受其惠,岂能转眼诛之?
此等背信之事,朱厚照不屑为之。
只怪他名叫汪直。
恰与那个勾结倭寇的大海盗同名。
后世倭人甚至为其修墓祭奠。
虽知二者毫无干系,
但第一印象已成,再难更改。
何况这西厂提督本就恶名昭着。
不过这些成见无伤大雅——
只要能效犬马之劳,便足矣。
他日功成,亦不会鸟尽弓藏。
应当得到的,自然少不了。
陛下,您过于仁慈了。
难道朕仁慈不好吗?
这实在是个难题。
身为 ** ,本该铁血无情。
这样的君主或许能成大业,却令亲近之人备受煎熬。
尤其对李长歌而言——她不仅来自大唐,更是李建成之女。
如此身份,对于野心勃勃的君王来说,本是最有力的棋子。
李长歌原以为朱厚照会加以利用。
未曾想对方全然无意,仅仅是倾慕她的容颜与身姿。
她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涌起暖意。
只盼 ** 能一如既往,莫要让她寒心。
朕自有分寸。臣子不必个个肝脑涂地,只需尽心办事,莫要惹是生非便足矣。
若是从前,朱厚照定要求属下死忠。
如今有了三十万将士效忠,十几位嫔妃与百名宫女相随,已然足够。
人皆有私欲,他亦如是。
只要能为己所用即可。
若生异心,自当严惩不贷。
海棠恭敬道:陛下圣明。然汪直、翁泰北、曹正淳等人仍需提防。
此乃设立内行厂之本意。
交谈过后,海棠告退。
见王二丫仍在熟睡,朱厚照唤来朱玉兔。
费尽口舌终说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将王二丫交由她照料。
两位妃嫔同住一处,日后或许还会添新人。
朱玉兔非但不恼,反倒欣喜非常。
朱厚照对她颇为偏爱,时常召她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