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令人称奇。
九州若存儒道传承,大宋必是至强王朝。
朝堂诸臣偏偏对大宋忠心耿耿,实属难得。相比其他帝国奸佞遍地,良臣众多的大明反倒逊色几分。
在这武道至上的九州世界,军队数量变得无足轻重。天人境武者一击便可摧毁城池,真武强者更是能带来灭顶之灾。所幸各大重镇皆有阵法护持,加之武者间约定俗成的规矩与各国互相制衡,否则九州不知会乱成何等模样。
大宋军力虽弱,却高手如云。有众多真武境强者坐镇,蒙元、大金等国的攻势便不足为惧。危急时刻,朱厚照亦可派强者驰援。这样可靠的邻邦,实在令人安心。
当初划分小龙元时,汪直等人尚在朝中。朱厚照故意展现实力,为他们保留希望。他更曾询问以小龙元联姻的可行性。如今听闻圣上垂询,汪直立即回应:陛下明鉴,只是礼部使团尚在途中。毕竟时日尚短,官府效率又向来迟缓。
汪直未尝没有动过强夺的念头,却始终不敢妄为。不仅是他,知情的翁泰北、曹正淳等人非但不敢造次,反而暗中派厂卫加以保护。皇宫底蕴深不可测,服下人元丹后,他们的修为尽在朱厚照掌控之中。
虽然天子未曾施加禁制,但要突破境界唯有人元丹一途。欲除隐患,也只能仰仗圣上恩典。即便寻得天材地宝,以他们之力也守不住此等至宝。与其铤而走险,不如恪尽职守以待封赏。
这朱厚照虽是昏君却也好应付,他的毛病明摆着,从不掩饰反倒显得坦荡。
之前屡次出错让天子失望,如今必须设法补救。
翁泰北与曹正淳两个混账,竟敢对他这老骨头使阴招。日后定要找机会狠狠收拾他们。
“届时派人联系赵佶,让他调人手护卫。”
“可陛下,如此大张旗鼓恐会招来宵小之徒窥探。”
“无妨,小龙元的消息大可——”朱厚照话锋一转,“罢了,此事确需保密。”
汪直暗自腹诽,方才分明说要泄露,转眼又改口。果然昏君喜怒无常,大明迟早要完。
“让礼部假借联姻之名通传大宋,便无破绽。”
“奴才领命。”
“你今日进宫,就为曹少钦那点破事?”
照理说汪直不该这般蠢钝,明知朕厌烦琐务偏来叨扰。莫非存心显摆?
“陛下,西厂此番赴宋缉拿曹少钦虽受阻,却不敢忘您日夜操劳。偶得一位绝色佳人,特献入宫中侍奉。”
前日遭翁泰北与曹正淳暗算,汪直憋了一肚子火。更因黑石、安世耿之事挨了训斥。谁知转眼间锦衣卫与东厂竟轻松脱身。
细查之下才知端倪——哪会这般巧?刚被责骂就送 ** 入宫?必是那俩奸贼早有预谋!
幸亏西厂月前寻得一名合乎圣心的女子,日夜兼程总算送到。当真是险中求胜。
朱厚照眉梢微扬,眼底浮起兴味。
果然,汪直进宫从来不为废话。
曹少钦叛变前身为东厂督头,执掌无数朝廷机密。
王直率领西厂追查同舟会时明悟了其中缘由。
他们以为 ** 争只在朝堂,却不知致命的旋涡往往来自宫墙之内。
万贞儿之死与成化帝的相继离世,孝宗幼年的宫廷经历,无不透着蹊跷。
正德溺亡,天启坠水,宣宗暴毙,嘉靖遇刺,朱常洛猝死......这些蹊跷的终结总伴随着君权与文官集团的角力。
即便是痴迷木艺的天启帝,也难逃落水厄运——只因他看穿了这场持续百年的权力游戏。
他常年深居皇宫,极少外出走动,即便偶尔离宫也都是隐秘行事。
从前还会出宫拜访叶敏、李青萝等人,如今却只等她们悄悄入宫来见。
新曼陀山庄他虽会去,但总是避人耳目,甚至借子试练塔前往朱雀营掩人耳目。
这般谨慎,固然是因她们的身份不宜张扬,可朱厚照如此小心,也并非全无缘由。
当然,他也明白,过往的认知终究只是过往。
如今的九州,综武世界的大明,未必如他原先所想。
譬如万贞儿,确实隶属同舟会。
只是成化帝是否因她而亡,尚未可知。
朱厚照同样不确定汪直的指认是否属实,毕竟万贞儿始终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