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节操所剩无几,底线近乎崩塌,至少还保留着最后一分尊严。
两个营的士兵对他绝对忠诚,却也不意味着失去自我意志。
表面顺从,内心终究会留下伤痕。
再坚定的忠诚也会被磨损,执行命令时难免懈怠。
为了一两个逃脱的猎物付出这种代价?除非疯了才会这么做。
若真舍不得,大可选择克隆之法。
如同对待荆如忆、宁中则那般,手段多的是。
朱厚照此言一出,沈璧君与林诗音不禁齐齐扶额。
“陛下,您就不怕玩火 ** ?”
朱厚照不以为意:“有何可惧?旁人耗损精元,朕却在修炼精进,只会愈发强盛,寿数绵长。”
四位妃嫔相视无言,心中暗叹天道不公。
“呵,四个雏儿,折腾这些时日仍不堪一击,也配与朕摆脸色?自取其辱!”
碾压完四人后,神采飞扬的朱厚照踱回东暖阁,语气讥诮。
如今东暖阁众人已尽数被他“攻克”,此刻不过巳时初刻。
独处空寂殿宇,偶觉清冷,反倒别有意趣。
虽早已习惯被众多视线环绕,何况皆是自己的女人,本无甚妨碍。
但独居一室的滋味,终究不同。
懒得再翻看宫女画像,他啜了口茶,燃起烟卷。
登基已大半载,朝局尚算平稳。
地方上虽小乱不断,却也无可奈何。
除非将地主乡绅连根拔起,再把江湖门派悉数剿灭——即便如此,新贵亦会崛起。
自然,他并非因噎废食之人。
昔年读史时,总见有人鼓吹 ** ,说什么帮派首脑动不得。
都说旧患除而新患生,徒劳无功。
心中不禁疑惑,新出现的难道就不能清除吗?
逐一 ** ,逐个解决,总能起到威慑效果吧?
穿越前的太平盛世,不正是通过一次次整顿才实现的吗?
总不能畏首畏尾,最终一事无成吧?
坐在这个皇位上,敌人远不止寥寥数人,而是一整个阶级。
两方的较量,实则是利益集团间的角力,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在位越久,越能体会这把龙椅的分量。
若选择做个昏君,放任不管,反倒能坐得安稳。
终究是手中筹码太少,若再多三十万忠心将士,便可高枕无忧了。
蒙元余孽、妖清势力、朝中大臣、各路王侯、功勋贵族、江湖门派、士绅豪强、地方地主......敌手如麻。
每个阵营内部又盘根错节。
有人冷眼旁观,对眼前得失无动于衷。
少数人愿鼎力相助,期盼新政。
但更多人为了私利,正与皇权殊死相争。
这潭水太深,每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就连平民也可能倒戈,被蝇头小利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