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并未多言,因这毫无必要。
李长歌同意与否都不重要,她不会接受拒绝。
李长歌像极了从前的她,年岁尚小,似乎还藏着秘密。
但总有一天会动情,终究要嫁与他人。
顶着这张脸出嫁,芙蕖岂能容忍?
若是不知便罢,自不会有此念头。
既已知晓,入宫便是必然。
纵使已嫁,也要带回。
否则陛下知晓世间有人与她容貌相同却另嫁他人,会作何感想?
定会心生不快,甚至愠怒。
虽不会牵连自己,但芙蕖绝不让朱厚照失望。
这些心思她仅藏于心底,不会告知李长歌。
李长歌眸光微动,仍摇头:不可能,我有未竟之事。
入宫为妃看似一步登天,但朱厚照不会为她倾尽所有。
一旦入宫,余生困守深宫,再难踏出半步。
深谙此道的她,如何能忍未报之仇?
李长歌神色如常,芙蕖却了然于心,浅笑道:看来确有要事。恩怨情仇之类,陛下自可相助。
比起靳冰云,她对李长歌温和许多。
朱厚照虽赏识靳冰云,芙蕖便将其送去,但要说对靳冰云有何好感,那是绝无可能。
相反,芙蕖甚至心怀嫌恶。
若靳冰云清白无瑕,芙蕖或会青睐。
可惜并非如此。身为朱厚照死忠,处处为其着想的芙蕖,自然心生排斥。
靳冰云无论如何都没资格入宫。
纵使朱厚照有意,芙蕖也必阻拦。
非是有意拂逆,而是靳冰云不配。
若让她入宫,朱厚照颜面何存?饮他人残羹?靳冰云岂有此等资格?
李长歌虽经伪装,却瞒不过芙蕖慧眼,一眼辨出其冰清玉洁。
加之容貌与昔日自己如出一辙,更令芙蕖心生欢喜。
与风晴雪不同,芙蕖对与自己容貌相似的苏溢青格外亲近。
她甚至幻想,若后宫佳丽皆如自己这般模样该多好。
那样便能证明,朱厚照钟爱的始终是她这一款。
人皆有私心,芙蕖也不例外。
风晴雪的私心,则是渴望成为朱厚照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至少在她的容颜上,不容他人分享。
若能如愿,她定会设法劝服那位入宫。
然而李长歌的神情已表明毫无可能。
她的眼神透着不可动摇的决绝。
再多言辞皆是徒劳。
更何况,芙蕖尚未查明李长歌的真实来历,虽有猜测却无实证。
连底细都未能摸清,遑论洞悉其过往恩怨?如何说服?
既然如此,唯有强行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