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靳冰云的前例,芙蕖对此轻车熟路。
若你执意拒绝,我会很为难。
恕难从命。纵使借口考虑拖延,我也绝不能答应。血海深仇未报,儿女私情从不在我考量之内。
李长歌眸中燃着仇恨之火,语气斩钉截铁。
芙蕖早有预料般叹息:入宫为妃,陛下必倾力助你雪恨。
正因他是大明国君,此事绝无可能。
芙蕖眸光微闪:果然,你是大唐皇室后裔。这般顾虑......仇人是李世民?莫非你是李建成之女,或李元吉之后?
这推测虽显粗疏,甚至带着先入为主的武断,并不严谨。
但人心往往如此。
乍现的灵光无论虚实,能自我说服便足矣。
原本无甚破绽之事,偏觉处处可疑,终将自己也绕进去,再听不进旁人言语。
幸而芙蕖猜对了,否则怕要遭李长歌嗤笑。
李长歌面色陡沉,多年修炼的镇定终究功亏一篑。
见到她这副模样,芙蕖轻轻摇头:长歌,莫要怨本宫步步紧逼。既然锦衣卫已掌握你的行踪,即便本宫不来,你也无处可逃。
既入大明境内,便只剩一条路可走——除非命丧黄泉。
更何况芙蕖作为最坚定的支持者,绝不会放任李长歌脱身。
李长歌整理了心绪,声音低沉:当真别无选择?
陛下不会应允的,你这张脸与本宫太过相似。
那毁去这张脸呢?可还满意?
李长歌语带寒意,不等对方回答便抬手抓向自己的脸庞。
她眸中尽显决然,面上覆满寒霜。
可惜她虽有二十六载修为,堪称天资卓绝。
二十出头便至大宗师初期,已是难得的武学奇才。
然而面对已达真武初期的芙蕖,两个大境界的差距让她刚有动作便僵在原地。
这又是何必?纵使你的仇敌是李世民,陛下也未必不会相助,虽说希望渺茫。但总比你孤军奋战强得多。
芙蕖心如明镜,料定李长歌必是李建成或李元吉之女。
这般血海深仇在她看来并无意义。
李长歌如此决绝只为 ** 雪恨,可见其人尚有底线,可为仇恨倾尽所有。
但这类人也最为矛盾。
若有一日家国大义与私仇相悖,注定只能选择前者。
重情义者往往思虑过甚,终要为大局退让。
即便朱厚照愿助她复仇又如何?
或许最后仍是李长歌主动放下仇恨。
没有皇帝相助,她胜算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