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全头样式的人皮面具被铃儿锁在了自己已经包裹了两层头套的脑袋上,因为其内层衣物并不需要呼吸的缘故,这顶令江湖中人谈及色变闻风丧胆的绝对面孔并没有任何的空洞,就连虚假的鼻子和嘴巴都没有任何的开口,涂抹着浓厚的青色胭脂水粉的眼妆与翘唇令换了一副面容的铃儿看起来狠如蛇蝎。
漆黑柔顺的假发戴在面具头上,扎成一副无比典雅的发型,青玉发簪横叉在脑后,细碎的玉珠顺着发簪的一头垂下,随风摇曳。
最后,一张宽大的青色面纱被铃儿戴在面具俏脸之上,沿着下眼睑贴合的划至两侧,固定在耳后的发丝之上,宽大的面纱下摆几乎覆盖住了铃儿重重衣物之下仍然挺翘的酥胸。
青色的玉手重新将玉扳指戴在拇指之上熟练的转动了一下,顿时,明明是密闭的室内,却没来由的掀起一股微风将铃儿身上的锦袍与纱衣吹起,随风飘荡的下摆令铃儿看起来犹如谪仙一般。
装扮完毕的铃儿从纱衣宽大的广袖中伸出青色的玉手,从油灯旁拿起信封,一只赤红色的鞋子图案跃然于信封之上,她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双层头套和面具假眼后的视线反复确认纸张上的内容后,便将其放置在油灯上方看着它逐渐燃烧殆尽。
临行前,站在门口的铃儿背对着这间不大的阁楼,抬起戴着青玉扳指的丝手,熟练的打了个响指,如果此时房间内存在着其他人的话,便能惊恐的感受到,随着铃儿的一声响指,密闭的房间内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空气,形成了一股绝对的真空环境!也因此,油灯突然熄灭,随着铃儿渐渐离去,房间内的空气才慢慢的重新流通起来。
月色之下,一辆略显奢华的马车急速行驶在无人的小路之上,表情麻木的老年车夫呆坐在马车前头,机械般的驾驶着马车向云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车厢内,漆黑的长发下是一双涂着浓厚的青色眼睛的淡漠双眸,双眸之下则是一张宽大朦胧的青色面纱,将这位佳人修饰的神秘无比。
铃儿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再次响起信纸上的内容,随后握了握拳:
乾字叁号风眼接令:
云城,醉雨楼后。
目标,叛徒雨童。
格杀勿论!
可能江湖中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隐月阁顶级四位杀手之一,出了名的残忍嗜杀,喜好将人分尸的恐怖杀手,风眼。平日里是一个无比温和的大家闺秀,有着深爱的相公,尽管他是个考不上功名的落魄书生。他大概也是风眼唯一的弱点...
...
“大....大哥!!门...门外....好....好多捕快!!!!”
董虎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到酒鬼面前,但路过霜鬼的时候还是被其身上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冰冷寒气所吓到,下意识的绕了过去。
酒鬼无所谓的又将酒葫芦抬起,冲着长大的嘴巴用力的抖了抖,可一滴酒水都没有再落下,酒鬼突然皱起眉头,一脸不爽的将葫芦丢到身边乖巧坐着的雨童身上,雨童火红色的广袖中伸出一对小巧精致包裹着红色天蚕丝织物的小手将空荡荡的酒葫芦抱在怀里便一言不发。
酒鬼语气不爽的冲站在另一侧表现的局促不安的董虎问道:“找谁的?”
却见董虎支支吾吾半天这才磕磕绊绊的说:“咳...嗯嗯...好像是...找我的....”酒鬼闻言,抬起一只手虚空一握,董虎只感觉身体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扯过,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主动将衣服的领口送到酒鬼虚握的手中似的。
酒鬼抓着董虎的衣领打了个酒嗝,然后语气不善的说:“你怎么这么麻烦?要不你把秘密说出来然后让雨童一斧子砍死你算了。”
还没等董虎说什么,前一秒还乖巧的坐在小马扎上抱着空荡荡的酒葫芦的雨童闻言,眼孔中那层薄薄的红色丝织物后的一双眼眸瞬间绽放出精光,瘦小的身体猛地站起,一脸兴奋的说:“真的吗权叔?!真的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酒鬼不耐烦的转过头冲着雨童说:“添什么乱,坐下。”
“哦,好吧..”
雨童委委屈屈的重新坐会小马扎,只不过手里的酒葫芦抱得更紧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