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妈妈的眼睛,在那瞬间,猛地睁大了。
里面的情绪像被打翻的调色盘,迅速地变换着——
最开始的,是纯粹的愤怒与难以置信的憎恨,仿佛要将我烧穿。那些因为我刚才差点失控的侵犯而产生的怒火,几乎要从她眼中喷薄而出。
但下一秒,那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迅速黯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迷茫。
妈妈似乎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一起面对”这个词,在眼下的情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共同承担恐惧,而是在这个扭曲的游戏中,在儿子对母亲产生了超越界限的欲望、甚至差点付诸行动时,“一起面对”的边界又在哪里?
迷茫之后,是深深的失落。一种对于现实无力改变的疲惫,对于彼此关系走到这个地步的悲哀。
最后,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
愤怒、迷茫、失落……像潮水般褪去后,露出底下最深层的底色。
那底色是……柔软的,熟悉的。
是妈妈看着我从小长大,看着我跌倒又爬起时,总会流露出的眼神。
是妈妈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候,在我成功时默默微笑时,总会有的眼神。
——是温柔。
虽然那温柔里混杂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掺杂着羞耻、悲伤、甚至一丝认命般的疲惫,但那份属于母亲的、无条件的温柔,终于重新占据了妈妈的眼眸。
妈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我此刻的样子,连同我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和不甘,都深深印进心底。
然后,她动了一下。
她原本环抱着自己肩膀的双手松开了。
她直起了那一直微微蜷缩着的、跪坐在床上的身子,丰腴的大腿在床单上轻轻摩擦。她甚至没有去拿任何东西遮掩自己赤裸的胸口。
她就用那双膝盖,慢慢地、有些吃力地,在柔软的床垫上,一点一点,向我挪了过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原本就不远,她很快便挪到了我的面前。
带着她温热体温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汗水、泪水和我刚才留下的唾液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然后,妈妈张开了双臂。
不再有任何犹豫、阻挡或迟疑,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的脑袋一下子陷入了妈妈赤裸而柔软的胸脯之间。
脸颊紧贴着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深深地陷进了那道深邃的乳沟里。
我的鼻尖抵着她乳房的软肉,甚至能感觉到她顶端那颗还残留着湿润和红肿的乳尖,轻轻擦过我的额角。
太近了。
近得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感受到她肌肤下血液流淌的温度,闻到从她肌肤深处散发出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馥郁而亲密的体香。
我的喉咙瞬间干渴得要命,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某些反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她的身体如此柔软,如此毫无防备地接纳了我,这种亲密的感觉令我陶醉。
妈妈的双手不再推拒,不再抵抗。
它们从我的背后环过来,轻柔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抱住了我的背。
一只手甚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像小时候我做了噩梦扑进她怀里时,她总会做的那样。
妈妈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然后,我听见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质问和愤怒,而是低柔的、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安抚力量的语调,轻轻响在我的耳边:
“没事了……没事了……”
她重复着,一遍又一遍,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就在几分钟前,她最爱的儿子,差点用最暴力的方式侵犯了她。
仿佛她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刚刚才失控的、对她产生欲望并差点付诸行动的男人,而依然是那个小时候受了委屈、需要她安慰拥抱的小男孩。
在这个奢华又诡异的酒店套房卧室里,在床头那张冰冷倒计时的“银纵欲”卡牌注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