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陆寒猛然转身,厉声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浑身颤抖,终于开口说道:“我……我非叛国,只为活命……”
老仆涕泪横流,呜咽之声在地牢里回荡,像极了风中残烛。
“我非叛国,只为活命!耶律斜轸那狗贼,许我子孙富贵,让我毁桥阻援……可我每夜梦见老爷提刀站床前,血淋淋的,问我为何背叛赵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突然,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身子一挺,倒地抽搐。
慧觉上前,捻起指尖的白沫,凑近鼻尖轻嗅,眉头紧锁。
“阿弥陀佛……这是‘迷心散’,长期服用,神智渐失,被人操控已久,可怜,可悲。”
陆寒死死盯着那张潦草的供词,以及桌面那半块残破的虎符,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楚相玉……不,这远不止一个楚相玉!
当年折冲营上下,早已被辽国间谍渗透成筛子!
这枚虎符,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用来迷惑视线的障眼法!
他猛然转身,一把扯过墙上的舆图,粗糙的羊皮纸在他指尖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点——汴京!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看来,这一局,从来就不止在雁门……”
他突然抬步,向外走去,背影萧索。
张横迎上来,急切地问道:“先生,下一步如何是好?”
陆寒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便消失在阴暗的地牢入口。
“通知下去,从明日起,我陆寒,暂停说书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