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单凭一个校准钉,一张机关图,不足以撼动楚相玉的权势。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支持,才能彻底揭穿楚相玉的阴谋。
陆寒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传令下去,”他沉声说道,“立刻组织‘雁门百姓名册联署’,控诉近年边贸断绝、粮价飞涨,皆因‘有官勾结外敌,私改漕运路线’!”
“同时,将周元礼口述的‘天象篡改证据’,整理成《观星问天录》,抄录数十份,交由返乡商旅,带往江南各地书院传阅!”
张横领命而去。
陆寒回到桌边,将浑天仪模型收好,然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五日后,扫地僧悄然而至,手中捧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物件。
他将东西交给陆寒,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陆寒打开油纸,只见里面是一封用黄色丝绢写就的信,上面空无一字。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他取来一盏茶,轻轻泼在黄绢之上……五日后的黄昏,夕阳将雁门关染成一片血色。
扫地僧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手中捧着一卷油纸包裹的物件,神色凝重。
他将东西交给陆寒,未发一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隐入暮色中。
陆寒展开油纸,丝绢泛着幽光,竟是封无字信。
他剑眉微蹙,随即将案几上的茶水倾倒于黄绢之上。
几行墨迹如鬼影般浮现:“观星台今夜子时将启,紫衣客亲至取钥。然宫中已有耳目,若你现身,必遭‘意外身亡’。”
陆寒默然良久,指尖轻抚着丝绢上冰冷的字迹。
他缓缓抬眼,烛光下,一柄小巧的飞刀静静地躺在案上,刀身映着跃动的火苗,宛如一道利刃般撕裂着重重叠叠的谎言。
“卓颜,”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其中却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定,“我不去取钥。”
谢卓颜闻言一怔,刚想开口,却被陆寒抬手制止。
“我去……替它发声。”陆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拿起早已备好的说书鼓槌,轻轻敲响三声。
鼓声低沉,却仿佛穿透了雁门关的城墙,直达天听——这一次,他说书的地方,将是整个天下。
而千里之外,汴京城,巍峨的观星台上。
一个身着紫袍的官员正颤抖着双手,将一枚带着体温的青铜校准钉,缓缓插入星盘的星眼之中。
他神色紧张,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地砖的缝隙里,一只漆黑的信鸽正悄然展开翅膀,准备挣脱黑暗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