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我亦如此。”
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愿破了多年修持的心境。
同样的道理,若明知赴死无益,陆寒也不会贸然前往雁门关。
凡有血肉之躯,懂得思量之人,自然晓得趋吉避凶。
倘若人人都能舍己为人,古往今来,又怎会只称颂寥寥几位圣贤?
陆寒静静看了扫地僧一眼,缓缓道:“其实当初我问您,是修行重要,还是苍生安危更重,未尝不是想逼您出手。”
扫地僧摇头轻叹:“老衲若愿出手,无需谁来相逼。”
“若我不愿插手,纵使契丹铁骑踏至面前,我也可闭目不理。”
“这些年修心养性,早已超脱外物。
如今左右我行动的,唯有本心,其余一切,皆可无视。”
若他真在乎世俗规矩与门派荣辱,
当初就不会放任陆寒带人闯入少林禁地;
不会冷眼旁观玄慈方丈受刑而亡,令寺门蒙尘;
更不会默许萧远山与慕容博屡次潜入藏经阁盗取典籍。
陆寒听罢,深深一拜,诚声道:“晚辈受教了。”
……
历经半个多月的奔波跋涉,陆寒与谢卓颜终于回到无锡。
他们方才进城,便有闻讯赶来的乡邻围拢上来。
众人满脸热切,言语中满是亲切与敬重,仿佛迎回了自家的英雄。
自家种的黄瓜、南瓜,还有土鸡蛋、手工织的彩绸,一股脑儿往两人怀里塞,
直塞得两人手上、臂上、肩上全都挂满,才终于停下。
就这样,陆寒和谢卓颜在乡亲们热火朝天的簇拥中,走进了松鹤楼的大门。
原本这楼就因陆寒常来,生意一直红火。
如今他成了力挽狂澜、守下雁门关的大英雄,
各地慕名而来的人潮,短短一天里,竟把新换的几道门槛都踩塌了。
掌柜的看着一箱箱银子搬进后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一见陆寒现身,整个松鹤楼顿时沸腾起来,掌声雷动。
掌柜的立马命人点起早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像是要把天都掀开。
在震耳的鞭炮声中,陆寒缓步登上大堂中央的高台。
他转过身,望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笑着开口:“看来大家今儿个心情都不错啊。”